同时，杳铃心口猛地一悸。身上华丽沉重的嫁衣，仿佛变成了烧红的烙铁，紧紧贴在皮肤上，带来灼痛与冰寒交织的诡异触感。
“时辰到了！” 文森脸色突变，看向沈渡之，“她和沈家没有因果，撑不住的。”
烛火噗地一声拉长，颜色转为暗红，将整个房间映照得如同血池地狱。
“呃...” 杳铃痛苦地闷哼一声，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。
沈渡之转过身，周身寒气凝作一道白雾屏障，将杳铃笼罩其中，试图隔绝外界的侵蚀。
沙...沙...
一张张惨白的人脸轮廓从墙壁上蠕动隆起，眼睛齐刷刷盯向杳铃。
数个矮小的纸人童男童女，从墙上剥落下来，蹦跳着，以诡异的姿态朝杳铃围拢过来。
甚至之前被沈渡之打碎的纸人残骸也在角落里簌簌抖动，飞起、凝聚，聚合成破碎的身躯，摇摇晃晃地朝杳铃扑来。
沈渡之抬起手，一只苍白巨大的鬼手虚影出现，对着冲在最前面的那几个纸人抓去。
纸人们被揉碎，化为轻飘飘的纸屑。
然而纸人太多了，不仅从墙纸、地缝、阴影里不断诞生，碎屑还在不断聚合新的纸人。
它们前赴后继，几个漏网之鱼已经扑到杳铃近前，几乎贴上她的皮肤。
“找死！”
一声低喝，文森闪身到杳铃面前，伸手抓住纸人的头颅，五指猛地收紧。
噗嗤。
纸人的脑袋像泡烂的纸浆般被他捏碎，迸射出一小股漆黑腥臭的液体，溅在文森手背上，冒起白烟。
杳铃身上的嫁衣仿佛活了过来，深深勒紧她的皮肉。她伸手去撕扯颈间紧束的领口，指甲划过细嫩的皮肤，留下道道刺目的红痕。
文森一边焦急地击退不断逼近的纸人，一边伸手去帮她撕扯嫁衣。
指尖碰到的一瞬间，灰黑色的烟雾腾起，伴随着灼烧的声响和焦味。文森眉头都没皱一下，无视那股钻心的疼痛和正在消融的血肉，五指收紧，试图将这身该死的衣服从她身上剥离，直至指缝间隐约透出白色的指骨。
“沈渡之！接引！”
少年清越嘶哑的吼声响起。
房内凭空裂开一道金光与血光交织的缝隙，太虚的身影从中踉跄冲出，脸色惨白，七窍渗血，唯有那双眼睛亮得骇人。
他左手攥着缺角铜钱，右手并指如剑，指尖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