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刚以一张引路符,打开一道通往“外界”的裂缝。
“从这里出去,一直跑,别回头!”太虚对着陈婉真喊道。
陈婉真回头看了一眼,心里默愿杳铃能平安无事,一咬牙,踉跄着冲进了那道明灭不定的裂缝。
她刚过去,裂缝就猛地向内收缩闭合。
太虚脱力般地单膝跪在地上,大口喘息。
轰。
左右两侧木门几乎同时炸开,碎屑灰尘四溅。
两道身影带着一身凛冽的杀意冲出来。
顾彻袖子上沾着不明的暗色污渍,手中紧握的枪口硝烟未散。
夏飞羽只穿着皱巴巴的白衬衫,袖口卷到小臂,上面有几道新鲜的、像是被利爪划破的血痕,淡金色的头发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额角。
两人脸色阴沉,一出来目光就锁定住太虚,但没有在他旁边看到预想中的人。
四人走散的时候,他们清晰地记得当时是太虚在杳铃身旁。
“杳铃呢?!”夏飞羽冲到太虚面前,揪住他的道袍领子。
顾彻向前踏了一步,与夏飞羽形成夹击之势,握着枪的手举起,贴在了太虚的后脑勺。
咔哒一声,顾彻给枪上了膛。
“太虚道长,不管你的目的是什么,告诉我杳铃在哪里。”
走散之时,顾彻就隐隐发现了太虚的不对劲。
他看见了。
顾彻看见了当时太虚脸上一闪而过的、松懈之后忘记了继续装惊慌失措的一种平静。
少年那双总带着世故和狡黠的眼睛,一点点沉寂。
他抬眼,目光平静地迎上夏飞羽快恨不得杀了他的眼神,嘴角扯了一下:“她已经替陈婉真上了轿。”
夏飞羽的拳头带着风声砸过来。
太虚没有躲。
结结实实的一拳,砸在他脸侧。嘴角瞬间破裂,鲜血蜿蜒流下,他啐出一口血沫,眼神依旧平静无波。
“只有完成仪式,‘里界’才有瓦解的可能。”
“我没想害她。”太虚皱了皱眉,不打算再和这两个人费口舌。
他双手迅速结印。动作流畅,与之前的生涩判若两人。他咬破指尖,鲜血溢出,他精准凌空画出几个复杂的血色符文。
“乾坤定位,阴阳两分,开!”
一道亮着强烈白光的裂缝被强行撕裂,另一端隐约可见现实沈宅的荒草。
“出去。” 太虚收回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