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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指间滴血,看向两人的眼神是彻底的、剥离伪装的冷漠与疏离,“我会把她带回去。里面的事,不用你们管。”
    话音未落,不等两人反应,他双手成印向前一推!
    一股无形的巨力裹挟着两人,将他们推向裂缝!
    两人身影没入裂缝,裂缝随即合拢、消失。
    太虚静静站在原地,看着裂缝消失的地方。他抬手,抹去嘴角和指尖的血迹,动作有些慢,眼里带上一丝豁出去的狠劲。
    “因果自种,孽债自偿。”
    太虚想起师父说他命不好,天生胎光不稳,三魂七魄缺了一缕。
    寻常人的魂魄严丝合缝,他却像一口没盖严实的破瓦罐,天生就容易招些不干净的东西,也学不了那些需要魂魄圆满才能驾驭的高深道法。所以他从小体弱,总是病怏怏的。
    那年他六岁,跟在师父屁股后头,除了会背几段《道德经》,就只会抱着药罐子啃冷烧饼。
    师父终于接到一桩大活——镇压一个横死的厉鬼,叫沈渡之。
    说这活儿干完他们俩能吃红烧肉。
    太虚不禁感谢沈家出了个这样的厉鬼,能叫他享次口福。
    师父拍拍他的头,骂他是个缺德的小兔崽子。
    法阵设在沈宅最阴的后院。师父布下铜钱剑、朱砂符,压上毕生修为。他揣着半个烧饼,看着师父的白发在阴风里飘。
    然后,阵法裂了。
    不是师父学艺不精,是那怨气太邪门,那是被至亲剥皮拆骨的恨。
    裂缝出现的瞬间,一股怨气精准地扑向了年幼的、魂魄天生有个“空”的太虚。
    一个最完美不过的容器。
    师父的惊呼被阴风吞没。寒气灌进他灵魂的缺口里,比任何病痛都可怕千百倍。
    再醒来时,太虚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清明。
    因为他完整了。
    虽然那缺失的一魄是被厉鬼怨气碎片填补的,但他不再像小时候那样总是容易生病。
    他觉得开心,终于不用再麻烦师父了。
    但师父却从那日开始郁郁寡欢。
    强行驱散太虚体内的怨气碎片,太虚承受不住。所以师父只能连他一起封住。
    好消息,他不再是个体弱多病的傻子。
    坏消息,他变不成厉害的道士,接师父的班了。
    他画符,手会不由自主地抖。他看见镜子,有时会觉得镜中人的眼神陌生,带着不属于他的沉痛。他最怕听见唢呐声,一听见就心口抽紧。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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