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底景象在他眼中逐渐清晰:密室之内,物资堆积如山,枪械整齐排列。
一切已然明朗。
贾春明悄然退出胡同,朝锣鼓巷方向骑去。
行至半路,暮色里忽见一道熟悉的背影从巷口晃过。
车轮碾过路面,卷起几片干叶。
贾春明蹬着车,目光扫过人行道上那个拎着布袋的身影时,不由得捏了闸。
是于莉,阎埠贵家的儿媳。
他将车停在她身旁,含笑招呼:“于莉同志,这是上哪儿去?”
于莉转过头,见是贾春明,脸上掠过一丝诧异,随即客气地答道:“贾处长。
我刚从娘家出来,正要回锣鼓巷。”
“巧了,我也往那边去。”
贾春明拍了拍自行车后架,“路上灰大,要不捎你一段?也省得走这一身土。”
于莉犹豫了。
她看了看天色,又望向前头那段长长的路,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布袋口。
最后,还是摇了摇头:“不麻烦您了,没多远,我走走就到了。”
贾春明嘴角一扬,话音里透出邻里间惯有的热络:“都是胡同里住着的,哪用见外?快上车吧,这天色说暗就暗了。”
他这般言语周到,倒叫于莉不好再推辞。
她唇瓣轻抿,斜身坐上后座,声量不由得低了下去:“那就……麻烦您了。”
车轮重新转动,起初略晃了晃,很快便平稳前行。
初冬的风刮过面颊,带着凛冽的干燥。
贾春明一边蹬着脚踏,一边闲闲问道:“这些日子可还忙?解成和你,差事都还顺遂?”
身后静了一小会儿,才响起于莉的应答,那声音 的,辨不出什么波澜:“他还在粮站干搬运的活儿,我呢,从街道接点糊纸盒的散活。
两个人加在一块儿,一个月统共也就挣十来块。”
贾春明低低“嗯”
了一声,仿佛忽然记起什么,接着道:“前几日在院里听人闲话,说你们每月还得往家里交饭钱房钱?可有这桩事?”
这话像触到了某处机簧。
于莉的嗓音陡然紧了紧,又强自按下:“是……饭钱六块,房钱三块。
每月领了那点进项,扣去这些,手里就剩不下什么了。”
她顿了顿,语气里掺进一丝自嘲,“谁叫家里人口多,全靠爹一份工资撑着。”
贾春明望着眼前灰蒙蒙的街巷,心里透亮。
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