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响来自路边一间门面黑黢黢的铺子,炉火的光从敞开的门里透出来,照亮里头晃动的人影和四溅的火星子。
贾春明没有放慢速度,连头也没偏一下,像个被生计催着赶路的寻常工人,任由自行车从那片叮当乱响的热气边沿滑了过去。
直骑出老远,转过一个街角,他才捏住车闸,一只脚支在地上,回过头。
那铁匠铺已缩成视野尽头一个模糊的、冒着缕缕青烟的小匣子。
他眯缝起眼,瞳仁深处仿佛掠过一丝极锋利的光,刺穿了那低矮的砖墙,刺穿了堆满杂物的后院,死死钉在了地底某处——那儿,安静的电台和沉默的木箱并排躺着,箱盖底下是金属冰冷的线条。
“果然在这儿……”
他极轻地吐出几个字,话音散进风里。
那些来自别处、离奇却又一次次被验证的“传言”
碎片,再次浮上脑海。
不止这一处,听说城外那些沉默的山岭里头,还埋着更大的隐秘。
他得有耐心,得等时机,像蜘蛛候着网丝的震颤。
心脏在胸腔里重重跳了几下,那是猎手嗅到踪迹时的悸动。
可他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,只是掉转车头,脚下一蹬,自行车便朝着信托商店那熟门熟路的方向驶去。
他在店门口停好车,掸了掸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,推开了那扇总是吱呀作响的玻璃门。
店里的伙计立马笑着迎上来:“这位同志,您想看看什么?”
贾春明从衣兜里摸出一包牡丹烟,先抽出一支递过去,这才开口:“同志,你这儿有木门卖吗?”
那伙计见递来的是牡丹烟,眼睛霎时一亮,赶忙双手接过,道了谢,把烟卷夹在耳后,接着应声:“有,有,木门分好几种。
同志您是想安在院墙外边,还是屋子里头?”
贾春明随即说明:“打算在院墙上开个门,平常进出图个方便。
你有什么合适的门推荐?”
伙计笑着搓搓手:“要是搁外头常年经风淋雨的门,我看橡木或者红木的顶好。
这两种料子既防潮,又抗得住糟朽,安在外面最稳当。
正好库房里还存着几扇,我领您去瞅瞅。”
贾春明朝旁边的同事点头示意,从抽屉里取出一串钥匙,带着人朝后院仓库走去。
两人很快走进一间堆满木制器具的库房。
放眼望去,各种家具静静摆放着,贾春明虽认不出具体材质,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