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去通知他们。”
小满拿起名单。
“我马上联系那边搭建临时医疗点。”
他转过身,侧脸在暮色里显得轮廓分明。
“分头准备。”
次日的场地位于新界西北角的拆迁区域边缘。
这里没有医院的白墙与消毒灯,只有几顶军绿色帐篷支在瓦砾堆旁。
简易手术台是用工地木板与钢管支架拼凑而成的,空气中飘散着刺鼻的消毒水气味,其间混杂着粉尘与铁锈的味道。
远处重型机械的轰鸣持续不断,仿佛永不停歇的背景噪音。
通过首轮考核的医护人员换上了统一发放的深蓝色应急服。
他们沉默地检查着装备,指节偶尔因用力而泛白。
这次面对的“伤员”
情况更为棘手:有的被压在模拟楼板碎块下,需要现场判断能否移动;有的呈现多部位创伤伴大量失血;有的已经出现休克体征。
——这些不再是模型。
他们中有从其他医疗机构协调来的真实病例,也有工地上的受伤工人。
许多人原本负担不起治疗费用,来到这里既能获得救治,还能领取少许补助。
若非如此,要聚集这样一批人并不容易。
考核难度陡然攀升。
不仅要处理复杂伤情,还要在嘈杂环境、有限空间与简陋条件下维持团队协作。
尘土时不时从帐篷缝隙钻进来,落在无菌单上便是一个灰点。
帐篷外推土机的轰鸣震得地面发颤,昏黄灯光在帆布上投出摇晃的影子。
穿白大褂的身影蹲在担架旁,手指压住伤员颈侧,另一只手掀开眼皮观察瞳孔收缩。”静脉通路!”
他的声音穿透噪音,“林格氏液准备!呼吸囊!”
年轻些的助手在颠簸中寻找血管,针尖刺入皮肤时伤者抽搐了一下。
远处传来金属碰撞的尖锐声响——那是另一处临时处置点,有人正用器械夹住喷涌的动脉,血点溅在帆布上形成深色斑点。
操作者额角的汗珠滚进衣领,手腕却稳得像焊死的支架。
“这种地方……”
有人低声说,后半句被机械的嘶吼吞没。
何雨注站在阴影交界处看着这一切。
身后传来细微的脚步声,小满停在他侧后方半步的位置,呼吸有些急促。
“受不了就回指挥部。”
他没有转头。
“你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