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在南线战地救护站待过八个月。”
何雨注的目光仍锁定在忙碌的白色身影上,“比这更糟的情况,每天要处理三四十例。”
小满沉默片刻。”我找史斌安排个位置,也许能帮上忙。”
“去吧。”
灯光陆续熄灭时已是深夜。
最后一批模拟伤员被抬上转运车,医护人员瘫坐在折叠椅上,有人摘下眼镜揉着鼻梁。
考核团负责人宣布结束的瞬间,几个穿白大褂的人却站了起来。
他们走向小满。
为首的是个方脸中年人,胸牌在残余光线里反射出“胡文学”
三个字。
“乔理事长,”
他的声音带着疲惫的沙哑,“我们想申请延长驻留。”
小满怔了怔。”延长?”
“对,和工程救援队合练。”
胡文学看向远处尚未熄火的挖掘设备,“今天观察发现,医疗组和工程组的配合存在时间差。
真实灾难中,这差几分钟可能就是生死之别。”
何雨注从阴影里走出来。”所有人的意见?”
“全员通过。”
“后续没有这么多模拟伤员了。”
“我们可以设计情景脚本。”
另一个女医生插话,“骨折伴掩埋、化学品灼伤伴随通道坍塌——这些都需要两方协同处置。”
何雨注盯着胡文学看了两秒,转身掀开帐篷帘布。
夜风灌进来,吹散了消毒水的气味。
他朝场地边缘打了个手势,一个穿迷彩服的身影立刻小跑过来。
“老板?”
“医护组要留下来合练。”
何雨注说,“你负责对接。”
史斌的眼睛在黑暗里亮起来。”正需要这个!我们那些假人模型太僵硬,流程衔接总是卡顿。”
他搓了搓手,“什么时候开始?”
“明天清晨。”
何雨注望向帐篷内,那些白大褂正聚在一起低声讨论,有人用笔在手心画着动线图,“把你们的设备清单给他们一份,让他们知道你们能做什么、不能做什么。”
“明白!”
夜更深了。
推土机终于熄火,寂静突然降临得像一层棉被。
胡文学最后一个走出帐篷,他站在空地上仰头看了看没有星星的夜空,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皱巴巴的香烟,点燃后深深吸了一口。
烟雾飘向医疗帐篷顶端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