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欧洲那些刀头舔血的家伙都犹豫的地方,你们倒敢一头扎进去?”
桌后的人几乎要气笑了,“知道那些私人军事公司雇的都是什么人吗?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、只认钞票不认人的亡命徒。
连他们都觉得烫手,你们掂量过自己的分量没有?”
一阵难堪的沉默在空气中蔓延。
过了好几秒,史斌才试探着问:“那……老板,我们这就回绝他们?”
“急什么。”
桌后的人向后靠进椅背,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,“先拖着。
把线放长一点,慢慢钓。
弄清楚,是他们自己找上我们,还是背后有人递了话、指了路。”
“明白了。
我回头就联系白先生,再仔细摸摸底。”
史斌立刻应道。
“都出去吧。”
他挥了挥手,显得有些疲惫,又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,“老顾,史斌,你们都是跟了我不少年头的,这种事本该一开始就有数。
还有雨鑫——”
他的目光落在那个年轻些的身影上,“我平时跟你说的,都当耳旁风了?是不是你在一旁怂恿的?”
“没有!哥,不是的!”
何雨鑫猛地抬头,脸色有些发白。
顾元亨急忙侧身半步,挡了挡:“老板,这事跟雨鑫没关系,是我们俩觉得可行,硬拉着他一起过来的。”
“哼。”
鼻子里挤出一声不满的闷响,“下不为例。”
“是!”
三个声音同时响起,紧绷而短促。
“走吧,看着你们就心烦。”
门被轻轻带上,隔绝了外面的脚步声。
办公室里重新恢复了寂静。
他重新转向那片巨大的玻璃窗,眼神却失去了焦点。
刚才那番疾言厉色,与其说是愤怒,不如说是一盆必须泼出去的冷水。
有些教训,非得让人记到骨头里才行。
八月刚迈进中旬,白毅峰便带着消息推开了那扇厚重的木门。
椅子里的人抬起眼,没说话,只等下文。
“查清楚了。”
白毅峰的声音压得有些低,像蒙着一层灰,“那边的情形,比报上来的凶险十倍。
我动用了所有能摸到的线,来回对了几遍。
那个握着实权的,不像正主,倒像急着找下家接盘的中间人,或者,是哪个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