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些从西边弄来的,具体型号我就不报了,反正您听了也陌生。”
“你也太瞧不起我这老头子了。
罢了,不说就不说,送来自然见着。
要几个?”
“十来个人吧。”
“行,我去张罗,给你备上二十个。”
“成。”
“频道别关,随时能联系上。
你最好就待在现在的地方,别往这边来。”
老方又补了一句。
“明白!我马上安排装船启航!霍家的船队已经在港里候着了!”
“霍家的船啊……行,我知道了。”
老方低声念叨了一句。
听筒里传来空洞的忙音,他捏着那截塑料,指节渐渐松了力道。
接着,他拨通了另一个号码。
“雨鑫,是我。”
“哥,您吩咐。”
“通知所有待命的货轮,立即开始装第一批货,目的地江苏连云港。
压缩干粮、净水药片、防水篷布、帐篷、应急药品优先!船装满就出发,一秒都别耽搁!”
“码头所有吊机、装卸工,给我三班轮转,人歇机器不歇!船一靠回泊位,立刻往上装!”
“现在码头上还有谁在?”
“浪哥、老白、史斌他们都在。”
“都在就好,省得我一个个找了。”
“明白,哥,话一定带到。”
“去办吧。”
九龙仓码头,惨白的探照灯光劈开夜幕,将水泥地面照得刺眼。
巨型塔吊的铁臂在半空嘶鸣着转动,吊钩起落,撞击声在潮湿的空气里传得很远。
堆场上的人影已不是在走,全成了奔跑的姿态。
哨音短促尖锐,叉车引擎的吼叫混着金属货箱砸地的闷响,空气里海盐的气味浓得发苦,一切都在催命似的往前赶。
“三号库!饼干先上‘南海’那条船!”
“防雨的篷布往三区堆!‘远洋’在等!”
“药箱!轻点搬!往那头推——快!”
洪浪的喉咙早就哑了,何雨鑫也是,两人在货堆之间来回冲撞,衬衫后背湿透,紧贴在皮肤上。
另一头,白毅峰像钉在码头边似的,手里攥着物资单子,眼睛死盯着装船的进度;史斌则带着人把守各条通道,不让任何东西堵住去路,连一点耽搁的可能都要掐灭。
时间不是用钟表量的,是看一个货箱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