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过三巡,何大清忽然提高嗓门:“柱子,你叔和姨难得来,还不敬一杯?”
“这就来。”
何雨注起身,拿起酒壶给余则成和王翠萍斟满。
余则成端起杯子:“自家人,不用这么客气。”
“话是这么说,”
王翠萍接道,“但既然举了杯,你打算怎么喝?”
“您二位喝一杯,我陪三杯。”
何雨注答得干脆。
“这话可是你说的,”
王翠萍笑道,“别喝迷糊了,待会儿还有事要和你谈。”
“放心。”
何雨注连续九杯下肚,直到老太太出声打断:“柱子酒量好也不能这么喝。
都动筷子,多吃点菜。”
王翠萍笑着应和:“知道啦老太太,这不是好久没聚了嘛。”
“没事,这点酒我还撑得住。”
何雨注说。
“赶紧夹点菜压一压。”
老太太又叮嘱。
有了何雨注开头,何家几个年轻男孩也跟着敬酒,不过他们可不敢三杯换一杯,只老老实实每人敬了一小盅。
餐厅里的气氛越发喧闹起来,何雨水和小满也凑过去敬了一轮。
何耀祖原本也想站起来,被奶奶瞪了一眼,只好乖乖坐回去——小孩子喝什么酒。
这顿饭吃了快两个钟头。
饭后大家移到客厅喝茶闲聊,余则成和王翠萍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余则成放下茶杯,看向何雨注:“柱子,有件事得单独和你谈谈。”
何大清插话:“都是自己人,在这儿说不行?”
陈兰香拍了他一下:“万一是什么公事呢,你能听吗?去书房吧。
翠萍,你不用一起吧?”
“不用,老余自己的事。”
王翠萍说。
“那行,你们去聊。
翠萍今晚要不就住这儿?咱们好久没好好说话了。”
“也好。”
何雨注和余则成一前一后走进了书房。
余则成没有坐下,目光落在何雨注脸上。”柱子,有些事该摊开说了。”
“您是想问思毓她们转学的事?”
何雨注走到窗边,手指无意识地划过窗框边缘。
“纽约那桩。”
余则成的声音压得很低,像冬夜踩过枯枝的动静。
何雨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