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年石油价格波动,我在欧洲市场赚了些,又存了些现货。
北美那边有人觉得蛋糕被动了。”
“然后?”
“他们找上两个丫头,开价五千万。”
何雨注说得平静,仿佛在报菜价。
余则成眼皮微微垂下。”你去了。”
“那是我妹妹。”
何雨注走到酒柜前,玻璃门映出他模糊的侧影,“总不能指望别人。”
“怎么处理的?”
“绑人的沉了海,背后指使的折了几个。”
何雨注倒了半杯威士忌,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晃动,“顺便收了些利息。”
余则成嘴角牵起极淡的弧度。”你这利息,怕是要让人疼上几年。”
何雨注举了举酒杯,没接话。
“丫头们吓着了吧?”
“雨水做了几晚噩梦,思毓反倒安慰她。”
何雨注抿了口酒,喉结滚动,“现在新加坡的学校已经安排妥当,那边更清净。”
“往后家里人别走太远。”
余则成走到门边,手搭在铜把手上,“万一再有闪失……”
“不会了。”
何雨注放下杯子,玻璃底磕在木质台面上发出闷响,“这次让我看清了些事。”
余则成点点头,正要拉门,忽然停住。”雨垚前阵子不见人影,是跟你出去了?”
“他陪着两个丫头从纽约到新加坡,刚回来。”
何雨注说,“那孩子想穿警服,说会亲自找您谈。”
“你倒推得干净。”
余则成摇头,“奥利安怎么升的职,你萍姨肩章怎么多了一颗星,你真当我不明白?”
“那是两码事。”
何雨注走到他身侧,“雨垚的路,让他自己选。”
楼下传来隐约的笑语。
余则成推开门,暖黄的光从楼梯口漫上来。”走吧,待久了他们该瞎猜。”
客厅里茶已凉透。
陈兰香正指挥佣人收拾客房,王翠萍坐在沙发里剥橘子,橘皮撕成长长的螺旋。
余则成接过妻子递来的橘瓣,指尖沾了微凉的汁液。
各自回房前,王思毓在楼梯转角停住,回头望了一眼。
何雨注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。
少女眼睛弯起来,拉着何雨水快步上楼,木阶梯发出轻快的咚咚声。
卧室门合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