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——”
他的手指敲在纸面上,“想够到这些数字,光靠钢厂现在这条技术路子,不够。
我们需要一套更系统、更往深处挖的材料研究方案。”
他的视线定在何雨注脸上,瞳孔里像烧着两小簇火。”老板,我提个想法:单独成立一个‘黄河材料研究院’。
不把自己捆在钢铁这一棵树上了。
要把网撒开——铝的、钛的、耐高温的合金,特种陶瓷,复合材料……凡是顶尖装备需要的关键材料,全纳入进来。
集中人手,砸钱,砸设备。
只有建立起我们自己的、成体系的研究能力,才能从根子上撑住老顾要的飞机,撑住我们未来要造的汽车,甚至……”
他顿了顿,目光在何雨注身上短暂停留,“……您带回来的其他那些,需要更结实‘筋骨’的东西。”
何雨注心里滚过一阵赞许。
他要的就是这份敏锐,这份不甘被困在眼前的野心。
材料是基石,是卡住许多好东西脖子的那只无形的手。
他带回来的那些图纸和构想,不少都停在这一关。
“行!”
何雨注的手掌落在桌面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,“这个点子出得好。
材料研究院, 于轧钢厂体系之外,由你牵头搭台子。
我给你最高的权限,预算不封顶。
场地去找阿浪,让他帮你挑。
设备、人才,去全世界找,买,挖。
目标只有一个:捅破这些材料的窗户纸,建起我们黄河自己的‘材料仓库’。”
“明白!”
咸兴尧的背脊陡然挺直了,头颅重重一点,“我立刻起草方案。
有了这个研究院,老顾要的那些‘骨头’和‘羽毛’,我们迟早能给他锻造出来。”
何雨注望着对方那副被点燃的模样,忽然觉得让这人只守着钢厂,或许有些浪费了。
但现在他手头没有能顶上来的人,只能像顾元亨那样,先兼着吧。
时间滑到了七五年盛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