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次。
第三次。
第四次。
每次跃出舱门,每次收起钢铁巨鸟,每次伞绳张开的瞬间,死亡都近在咫尺。
白昼与黑夜交替成为训练的底色。
他从生涩逐渐摸索出节奏,修正开伞时机,计算落点偏差,适应不同风速下的飘移轨迹。
三百米超低空跳伞的容错时间以秒计算。
而夜间执行同样的动作,则完全依赖直觉与高度计那点萤火般的光斑。
淤青叠着擦伤,汗水浸透又风干。
皮卡车厢成了移动据点,夜晚裹着睡袋抵抗刺骨寒意,白昼则在烈日炙烤下补回破碎的睡眠。
沙漠用极端温差拷打着意志——这让他想起另一个半岛的严寒,只不过这里的热浪同样能将人蒸干。
不知第多少次,他从漆黑的夜空稳稳降落在预定坐标。
何雨注瘫坐在沙地上,没有立即起身。
他仰起头,无垠的星海正在头顶缓慢旋转。
肌肉的酸痛像锈蚀的锁链缠在骨头上,但视野却异常清晰。
他能听见自己肌腱伸缩时细微的摩擦声,神经末梢对距离和方位的判断精准得如同仪器。
这种在极限中淬炼出的控制力告诉他,时机成熟了。
几天后,一辆沾满沙土的蓝色皮卡吼叫着冲出莫哈维沙漠边缘,朝巴斯托的方向驶去。
车壳上结着厚厚的沙壳,像是裹了层干燥的泥甲。
车停在户外用品店门前时,门缝里探出个叼烟斗的脑袋。
老头浑浊的眼珠动了动,“见鬼!你还喘着气?我当你被沙子吞了或者成了蝎子的点心。”
“侥幸而已。”
回答的声音带着砂纸般的粗糙感,却平稳。
他递过去钥匙和一叠明显超过租金的纸币,“油用光了。”
老头捏了捏纸币厚度,咧开嘴露出烟渍牙,“手头挺宽裕嘛。
下回再来,算你便宜。”
“看情况,得先赶路。”
“行,路上留神。”
他背起那个边缘磨出毛边的背包,走出小镇。
在无人处,一辆吉普车凭空出现在土路上。
引擎低吼着驶向伯班克。
伯班克郊外的荒地在深夜只剩下风的呜咽,云层吞没了月光。
他早已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