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真正强大的力量从不参与游戏,它只是偶尔低头看一眼棋盘,然后用指尖抹掉几颗碍眼的棋子。
指挥室的空气循环系统突然加大功率。
出风口喷出的冷风掀起桌面上散落的文件,纸张边缘刮过金属桌面的声音像无数细小的刀片在摩擦。
伸手去按控制面板上的风力调节键
夜色像墨汁一样浸透了长岛的海岸线。
离码头三英里外的海面上,一团橙红色的火球毫无征兆地撕裂黑暗,闷雷般的响声贴着水面滚向远方。
几秒钟后,残留的火光映出扭曲的金属碎片和漂浮的油污。
海岸警卫队的快艇赶到时,海面只剩下焦黑的残骸。
他们在泛着刺鼻气味的浮渣间打捞起四具躯体——三具已经碳化,另一具还在微弱地喘息。
长老会医院重症监护室里,心电监护仪的滴答声规律地切割着寂静。
床上的人被绷带裹得严严实实,各种导管从被单下延伸出来。
消毒水的气味里混着一丝皮肉烧灼后的酸涩。
门外的走廊上,穿深色西装的老者攥紧了手杖。
医生摘下口罩,声音压得很低:“生命体征暂时稳住了。
但腰椎有两节完全碎裂,神经已经断开……今后腰部以下不会再有任何知觉。
此外,骨盆区域受到严重冲击,生殖系统……不可能恢复了。”
老者手背上的青筋突了起来。
“也就是说,”
医生避开他的视线,“他余生都需要靠别人照顾才能生活。”
两天前,那个总在幕后出主意的男人最后一次出现在曼哈顿中城。
之后便像水蒸气般消失了。
没人布置现场,也没人清理痕迹——甘比诺家族正乱着,谁会在意一个失踪的谋士?
拔掉这颗钉子,等于同时弄瞎了对手的眼睛、敲掉了他的毒牙。
当时,临海的别墅里,落地窗前的人本该看着海平线放松心情。
可他盯着波涛看了整整一下午,脸色却越来越沉。
派出去找罗伊的人陆续空手回来。
所有备用地址都查过了,没有痕迹。
“不能等了。”
他突然推开椅子,朝门外喊,“备船!去巴哈马——现在!”
夜色成了最好的掩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