威尔逊的眉头微微抬了抬。”您的意思是……买下来,自己改造,只要二十年免税?”
“二十年也可以不要。”
何雨注的视线扫过两人,“免税像条绳子,看起来拴住了好处,另一头却捆住了手脚。
往后几十年,都会被人指着脊梁骨。
我们要站得久,不是捞一把就走。
真金白银砸进去,明明白白地买,明明白白地建,明明白白地纳税。
这样才立得住。”
“可是,”
陈明放下笔,纸张发出轻微的沙响,“全部买下再翻新,资金压力会像座山。
对方就是看准了市政厅既修不起又想甩手,才敢开这个口。”
“资金不是问题。”
何雨注的语气里听不出波澜,却有种东西沉在底下。
不久前在交易场上席卷而来的数字,此刻正安静地躺在某个地方,成为他话音里的重量。
“现在做两件事。”
他身体前倾,手肘支在桌上,“威尔逊,去注册一个名字——‘君悦酒店集团’。
用这个新名字,正式向市政厅表达收购科莫多尔酒店的完整意向。
他们不是发愁就业岗位么?这件事,我们恰好擅长。”
“得快,”
陈明接话,“听说对方之前也和别的酒店集团碰过头。
至于擅长……老板,我们主要不是做金融和科技么?”
“告诉他,我们在香江的手伸到了哪些地方。”
“地产、码头、汽车、酒楼、百货。”
威尔逊轻轻吸了口气,又缓缓吐出。
他只知道这位新雇主财力深厚,却没想到水面之下还有这样一片大陆。
“老板,”
陈明犹豫了一下,还是开口,“纽约那边……肯定会审核开发商资质。
我们刚成立的公司,一片空白。”
“那就找一扇现成的门。”
何雨注的目光移向窗外,远处楼宇的玻璃幕墙反射着下午偏斜的光,“现在这个行情,我不信没有摇摇欲坠的建筑公司。
买一个壳回来。
里面的人留不留,看他们过去的名声。
名声太臭的,不要。”
“那样的话,预算的窟窿会更大。”
“投出去的钱,会自己找路流回来。”
何雨注转回头,眼里没什么温度,却异常笃定,“我信得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