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去吧。”
何雨注转身走向停车场。
“好。”
威尔逊抱着那袋沉甸甸的东西跟在后面,没走几步呼吸就重了起来,白雾一团接一团喷在寒冷的夜风里。
“陈先生,”
他喘着气问,“卡尔……他现在在哪儿?后续有些具体的调查,可能需要他配合。”
“你不提,我也要问你。”
何雨注脚步没停,声音随风飘回来,“那小子,靠得住么?要不是看在他父亲的面子上……”
何雨注收住话音。
威尔逊立刻领会了言外之意,连忙摆手:“别误会,他值得信任,口风也紧,况且我这边离不开他。”
“人暂时安置在我的备用据点休养,地址上车写给你。”
何雨注略一点头。
“行。”
威尔逊应道。
两人走到停车处,威尔逊费力地将手提袋塞进自己汽车的后备箱。
何雨注则坐进驾驶座,在便签纸上匆匆写了几行字,摇下车窗递给走近的身影。
“自己当心。
上面有个号码,生死关头才能拨——记住,只有生死关头。
平时我会联系你。”
“懂了。”
引擎相继发动,两辆车驶离机场。
进入城区边缘时,一黑一灰两道车流分向两条岔路。
威尔逊盯着后视镜里逐渐缩小的光点,深深吸进一口冰凉的夜风,随即踩下油门,朝着纸条上的方位疾驰而去。
午夜已过,皇后区一幢没有电梯的老式公寓顶层。
台灯是房间里唯一的光源。
何雨注伏在桌前,笔尖在笔记本上划过。
“道琼斯指数,八百四十七点二三,下跌百分之三点七。
标普五百指数,九十一点一八,下跌百分之四点一。”
“距离触底还有二十七个交易日。”
这些数字来自另一段人生的记忆。
先前为救人而来,无暇顾及;如今要还击,它们便是校准炮火最精确的坐标。
晨光初透时,曼哈顿中城某写字楼内出现了他的身影。
这处挂着“黄河投资”
铭牌的办公室,对外宣称是一家小型私募基金。
“老板。”
负责人早已候在门口——接到电话后他便没离开。
走进经理室,何雨注没有坐下:“门外牌子拆掉,立刻换上‘先锋资产管理’的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