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姐……我没事的……”
王思毓虚弱地回应。
何雨注的手掌落在何雨垚肩头,轻轻一按,转身朝门外走去。
走廊里的消毒水气味比病房内淡了些,但依旧黏在鼻腔深处。
何雨垚跟在他身后,看着兄长停下脚步,侧过脸来。
“雨水她们会先走。”
何雨注的声音压得很低,像怕惊动墙壁,“威尔逊律师安排了飞机。
你跟着一起。”
“现在?”
何雨垚的呼吸顿了一下,“三姐还没稳定,而且你——”
“这里不安全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昨晚,安保住的地方被人端了。”
何雨垚的喉咙里挤出一声短促的抽气。
“声音小点。”
何雨注的目光扫过空荡的走廊,“‘狼牙’全部撤,豹头那队人也走。”
“你呢?”
“我留下办完事就回。”
“我帮你。”
“你帮不上。”
“我能看,能听,像以前那样——”
“去问豹头昨晚看见了什么。”
何雨注打断他,没有解释,“问完你就明白。”
“哥……”
“路上护好你姐姐。”
何雨注转身前最后看了弟弟一眼。
那些藏在暗处的东西,他评估过,本地那几条地头蛇没这个胆子,也没这个能耐——只能是外面来的手。
交代完,何雨注回到病房里站了片刻。
两个妹妹还在睡,输液管的液面一下一下坠着。
他拉上门,走出医院。
街角有个电话亭,玻璃上蒙着层薄灰。
他投币,拨号,听筒里的忙音响了许久才被接起。
对面没有声音。
“豹头?”
“老板!”
那头的人像是松了紧绷的弦,“我还以为位置又漏了。”
“安排得怎样?”
“只剩我,收完尾就走。
都按您说的,回香江,不留。”
“跟他们讲清楚,别存侥幸。”
“明白……老板,昨晚那些人是职业的,对吧?我们到底撞上什么了?”
“别问。
安全回去。”
“是。”
电话里传来鞋跟并拢的轻响。
何雨注正要挂断,豹头的声音又追过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