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瞬。
尽管早有预料,但当那个数字真正被念出来时,站在房间里的几个人还是感到某种轻微的眩晕。
何雨注面朝落地窗,只给众人一个背影。
他听完,只是极轻地点了一下头,仿佛那串数字不过是天气预报里一个寻常的温度读数。
何雨鑫接过了话头:“现货这边,将军澳油库的两期储罐全部装满了。
按照眼下市场的挂牌价估算,即便算上当初的买价、跨洋运输的各项开销,库存的价值也已经翻了好几番。”
他顿了顿,“我们承诺给老客户的供应量一点没少,现在他们在谈判桌上对我们客气多了。”
陈胜向前挪了半步,声音粗粝:“油库那边很平静,连只可疑的鸟都飞不进去。
前阵子确实有几批人绕着围墙转悠,想摸清底细,都被史斌手下的人无声无息地请走了,没闹出任何动静。”
阿浪的眼角带着长途奔波留下的细纹,但瞳仁里却烧着两簇小火苗:“船队抢出来的时间窗口刚刚好。
大部分油轮都在港口彻底封闭前把油装满了,现在每条船上的货都贵得吓人。”
他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,“另外,期货那边回来的钱,已经按您的意思,签了五条新船的建造合同,船厂说大概要等两年。”
史斌沉稳地颔首:“海外几个要紧地方的布置也借着这次机会加固了,人和装备都换了更好的。”
一直站在窗边的身影终于转了过来。
何雨注的目光平静地掠过每一张脸,走到宽大的实木桌旁,拿起那叠厚厚的文件,只快速扫了几页关键的数据栏。
“辛苦各位了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让房间里绷紧的肩背都松了几分。
这几个月的昼夜颠倒、提心吊胆,似乎都在这句话里找到了分量。
“期货赚来的钱,”
他清晰地说道,每个字都落得平稳,“三成留作集团的储备,防备后面的风浪和扩张要用;三成拨给船队买新船、扩建港口码头、还有炼化厂那些机器设备的更新;剩下的三成,照早先定好的规矩,分下去,算是奖金和分红。”
他略作停顿,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叩。”油库里的现货,是我们往后立足的根基。
不急着一滴不剩地卖出去,保持住合理的存量,香江和几个要紧地方的供应不能断。
价格,跟着市场走就行。”
他看向陈胜,“油库的守卫,照旧,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