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墅客厅的吊灯亮得有些晃眼。
陈兰香接过女儿时,能感觉到那双手在微微发抖。
听完简要的叙述,空气沉得压人。
愤怒像暗火在眼底烧,但更多是悬在头顶的寒意——这次是对外面的人,下次呢?
“最近,家里人都别出门了吧?”
坐在单人沙发里的老者放下茶杯。
“先这样,等事情落定再说。”
“雨鑫那边?”
“多派几个人过去。
他平时都在公司,问题不大。”
老者起身朝电话走去,手还没碰到听筒,铃声先撕开了寂静。
“喂……哦,你等等。”
老者转过身,“柱子,找你的。”
听筒里传来急促的喘息,夹杂着断续的呜咽。”何、何生……我是伍世昌……求您高抬贵手!永健……我儿子永健的腿被人打断了!我家门口……全是红漆!”
伍世昌。
那个不久前托人上门,想为自己儿子说亲的伍家家主。
男人握听筒的指节微微发白。”伍老板,慢慢讲。
什么时候的事?谁动的手?”
“就刚才……十点多……几个蒙着脸的人闯进深水湾的宅子,一边泼油漆一边骂,说我家……说我家癞蛤蟆想吃天鹅肉,竟敢打您妹妹的主意……他们把刚从酒会回来的永健拖出去,硬生生敲断了一条腿啊!医生说了,以后怕是……那些人还丢下话,说下次就不止一条腿了!何生,看在往日交情上,放过我们吧!提亲的事……是那小子昏了头,我们绝没有半分不敬的意思啊!”
男人的心往下沉。
伍家出事,还顶着是他手下做的名头。
这一手,够毒。
“知道了。”
他的声音像冻过的铁,“让你儿子好好养伤。
这件事,我会给你们一个交代。
暂时找个稳妥的地方住几天,需要人手可以告诉我。”
“不、不用了……我们自己安排。”
那边的声音抖得厉害,显然连他派去的人也不敢信。
挂断电话,客厅里的空气更重了。
“柱子,到底是谁在针对何家?”
一直没说话的老爷子开了口。
“还在查。
现在不确定是不是同一批人。”
“树长得太高,风就来了。”
老太太叹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