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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但他此刻什么也看不见,只感觉那些光点正在旋转、模糊、融化成一片刺眼的晕眩。
    他转身时,脸上的肌肉绷得很紧,像戴了张不合尺寸的面具。
    抓起听筒的瞬间,他闻到自己掌心渗出的汗味,微咸,带着金属的腥气。
    “我是凯瑟克。”
    “凯瑟克先生。”
    电话那头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,像在宣读天气预报,“基于过去十四个交易日市场的连续异常波动,特别是贵司核心质押资产价值的持续性缩水,目前已触及我行风险管控协议中的强制条款。”
    窗玻璃映出凯瑟克的脸。
    他看见自己的嘴唇在动,却听不见自己在说什么。
    只感觉有冰冷的东西顺着脊椎往下爬,一直钻进胃里。
    “根据协议听筒边缘硌得掌骨生疼。
    “史蒂文斯!”
    凯瑟克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,“这轮下跌根本不正常!是有人在背后操纵!怡和有一百三十年的根基,我们在中环有整栋楼,在九龙有……”
    “凯瑟克先生。”
    对方打断了他,语气里终于透出一丝不耐烦,“这是汇丰风险管理委员会的一致决议。
    四个交易日是最终期限。
    若未能按时履行,为确保债权安全,我行将不得不启动质押品处置程序。
    这是纯粹的商业决策,望您理解。”
    忙音响起时,凯瑟克还握着听筒。
    他盯着墙上那幅维多利亚时期的油画看了很久。
    画里是十九世纪的伦敦港,帆船桅杆如林。
    然后他猛地抬手,将桌角那只青花瓷笔筒砸向画框。
    瓷片和木屑一起迸溅。
    碎渣落在羊毛地毯上,悄无声息。
    一周。
    三亿五千万。
    他想起葵涌码头那些日夜不停的打桩机,想起财务报表上越来越深的赤字,想起董事会上那些躲闪的眼神。
    集团账面上能动的钱早就抽干了,像被拧到最后一圈的毛巾。
    银行收紧了口袋,股东捂紧了钱包,变卖资产需要时间——而时间,现在成了最奢侈的东西。
    窗外的霓虹还在闪烁,光河依旧流淌。
    但凯瑟克知道,有些东西已经沉下去了,再也浮不上来。
    何飞这个名字从齿缝间挤出来时,他尝到了喉间铁锈般的血气。
    什么退让示弱?葵涌那场所谓的价格厮杀,从头到尾就是针对他怡和现金流布下的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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