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没路可走,只是这潭浑水更容易摸鱼罢了。
他熄了从这儿找人的念头。
真在枪子底下滚过还能活下来的,若还混在此处,不论什么缘由,都不能要。
报纸上那方寸之地登的告示倒有点用处。
再去城郊那片划出来的训练场时,何雨注发现多了几十张生面孔,加起来快有半个连的规模了。
人群里竟还有女人。
问过王翠萍才知道,这些女子多半受过民兵操练,摸过枪,能咬牙。
后来招人的门槛放得低,管饱,给几个零花钱,再有个地方躺下就行。
幸亏厂子前阵子扩建,盖了给工人住的筒子楼,八个人一间,铁架子床上下摞着。
“长家伙能不能想想办法?”
王翠萍有一天找到他,“现在手里这些,够不着。”
“全换成五六半?我可没那本事。”
“那你有什么?1成不成?”
“这种老掉牙的货色你都能弄到?有多少?”
“一人配一把,大概齐吧。”
“先给我十把。”
“行。”
“还有更趁手的么?”
“你是说……冲锋枪?”
“难道你还能摘到天上的星星?”
“这……”
“罢了,有那个就行。
别的,等咱们真揽到活计,看看风声再说。
对了, 耗得差不多了,你再备些。”
“好。”
两天后,何雨注开着一辆旧卡车送来十支1,枪身保养得还行,有七八成新。
同车来的还有两千发 ,两千发 ,外加两箱沉甸甸的 。
王翠萍领着人直接搬进了库房。
她照搬了以前单位那套规矩,专门辟了间铁皮屋子存武器,领什么都要画押。
管库的是个姓马的老兵,腿脚不太利索,才被安排到这差事。
头回见面简单寒暄时,王翠萍提起当年打东洋人的事,老马猛地站起来,敬了个礼。
他是半岛那边快停火了才过去的,待了一年多,回来时伤了腿,安置到地方。
前些年光景艰难,吃不上饭,才一路辗转到了这里。
原本有份工,勉强糊口,近来外面乱,饭碗丢了,看见招工广告,倒了不知几趟车才摸过来。
像他这般来历的还有几个,身子骨都还硬朗,眼下在队里当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