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算有从北边过来的,年纪也都比我大了。
更别说那些真正打过仗的,多半还在队伍里没出来。”
“我让阿浪打听过。
九龙城寨里头,或许有。
我还想招些在南边沿海参加过民兵训练的——那边的民兵,可不比正规的差。”
“也去城寨找?”
“差不多是这意思。”
“恐怕不行。”
他摇头,“阿浪没跟您细说那里头的情形?进去了,是人是鬼都难辨。
不如让阿浪发些消息,只说要国内来的,人到了,咱们再慢慢挑。”
“也是。”
王翠萍叹了口气,“是我太急。
总想着怎么能快些把这支队伍拉起来。”
“萍姨,”
他忽然笑了笑,“您该不是把当年游击队里那些压箱底的本事,都搬出来了吧?”
“瞎说!”
她瞪他一眼,嘴角却微微弯了弯,“用的都是当警察时学的规矩。
不过……那时候的日子,现在想起来,倒真有些惦记了。”
王翠萍摆了摆手,示意对方不必再往下说。”那时候的日子,没你想得那么值得惦记。”
“心眼多得像筛子,你找来的那些年轻人。”
她补了一句。
“不听话的,筛出去就是。
这种人上了阵,不是掉头跑就是捅娄子。
如今两条腿的人还少么?”
对方的声音很平静。
“明白了。
我让阿浪去张罗招人的事。
要是能招到几个……手上沾过红的,就好了。”
“这地方,沾过红的可不少。”
“你说那些街面上的混混?”
王翠萍从鼻子里哼出一声,“跟早年的二鬼子一个德行,听见动静比谁溜得都快。”
对方低笑了一下。”您先让阿浪办着。
您要的那种人……我试着寻摸寻摸。”
“成。”
后来何雨注也往那片挤挤挨挨的楼群去过一次。
他没往里深走,只在外围转了转。
一个字:浑。
空气里飘着说不清的甜腻气味,敞开的门洞里传出骰子撞击的脆响和含糊的吆喝,巷子深处晃动着浓妆的影子。
穿着花衬衫的汉子大咧咧站在摊贩前,伸手,收钱。
他看了几眼便失了兴致。
这里头的人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