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注嗤笑一声,“省省吧。”
“事儿我总办得还行吧?”
“这次办得利落,功劳算你的。
不过谢意就别朝我这儿来了,让他们自己表示。”
“别,我就是按你吩咐跑跑腿……”
“不,”
何雨注打断他,语气不容置疑,“这事就是你办的,和我没关系。
明白?”
许大茂张了张嘴,话卡在喉咙里。
“赶紧上楼。”
何雨注摆摆手,“我得回去给萍姨捎个信。
她等了十几年,头发都等白了几茬。”
“路上当心。”
“能把我怎么着的人,这会儿还没出世呢。”
引擎低吼起来。
“还是小心点好,那帮人不讲规矩。”
许大茂推门下车,夜风裹着湿热扑在脸上。
他看着车尾灯融进远处的流光里,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,喉结滚动了一下,声音轻得散进风里:“柱子哥,我总会……跟上你的。”
车轮碾过潮湿的柏油路。
何雨注单手扶着方向盘,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。
怎么开这个口?萍姨的本名,自从到了四九城就成了绝口不提的秘密,连代号都锁在不见光的深处。
制造一场“偶遇”?他眯了眯眼。
倒是个法子,但急不得。
这么多年都熬过来了,不差这几个月。
还有老余那边……究竟稳不稳妥?还得再瞧瞧。
家里静悄悄的。
香江的夜闷得像个蒸笼,早没了在院里摇扇乘凉的习惯。
各屋窗缝里漏出风扇转动的嗡嗡声,人影都缩回了各自的格子。
他推开自己房门。
小满正倚在床边,轻声哼着什么,拍着两个小家伙的背。
屋里不见老大的影子。
“耀祖呢?”
他问,声音压得很低。
门轴转动声响起时,她正叠着几件小衣裳。
“回来了?去雨焱那儿了,非要缠着他小叔睡。”
“稳妥么?”
“不打紧,雨鑫和雨垚也在那屋。”
“倒忘了他们兄弟三个挤一间了,夜里怕是要闹腾。”
“心里都有数,顶多晚些熄灯。”
“这两个小的呢?”
“女儿安静,儿子好动,女儿又被带着闹起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