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有什么,得看家里当日的筐篓里装着什么,并非次次都能见着荤腥。
国庆节前,老方来了。
他塞过来一只扁扁的铁盒和一本薄册子。
打开铁盒,里头静静躺着一样东西;再翻开册子,几行字映入眼里。
他怔了怔,抬头问:“……成了?”
“成了。”
老方的声音很稳。
“可我做的实在不多,这荣誉……”
“你给的,省了他们太多工夫。”
老方打断他,语气不容置疑,“没有那些,许多事就得从零开始。
眼下只能给你这个,没法子公开表彰,已经委屈了。
其他人的也暂时压着,以后总会补上。
那边还觉得亏待了你。”
“他们才是该得的人。”
他低声说。
“那边说了,你的级别已经不低。
年纪轻轻,还想怎样?”
老方眼里有笑意,“要是早生十年,或许不止于此。
上月定下的。”
“早生十年?”
他摇摇头,“那得多吃多少苦头。”
老方哈哈笑起来,笑声里有些复杂的感慨:“那倒也是,那些年……不容易啊。”
“现在好了,”
他把铁盒小心收好,“咱们谁也不用怕了。”
“是啊,”
老方长长舒了口气,肩膀似乎松了松,“自己有了,腰杆就硬了。”
话说完,老方转身走入巷子渐浓的暮色里,脚步声很快远了。
老方从椅子上站起来,向何雨注端正地行了个军礼。
何雨注先是怔了怔,随即抬起手臂,同样郑重地回礼。
离开那间屋子后,何雨注独自走在路上。
他意识深处存放着那枚特殊的勋章与证书,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。
这些年的付出,总算没有白费。
老方自然不会多说,也不可能透露——这件事能推进得如此迅速,与那支代号“大雪茄”
的项目脱不开干系。
反应堆才是真正的核心。
傍晚时分,何家的饭桌上比平日丰盛些。
一家人的目光时不时掠过何雨注带笑的脸,最后却都停在了小满身上。
小满耳根有些发热。
她心里正疑惑:自己明明还没说出口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