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讨好。
何雨注打量了他一下,简短道:“你办事挺周到。”
阿浪脸上掠过一丝赧然,摸了摸后脑勺。
何雨注又走到窗边看了看楼下,问:“这附近,有能买到新鲜菜肉的地方么?”
阿浪愣了一下,虽不解其意,还是仔细指了附近市场和商铺的位置。
他推开门时,犹豫了一瞬,还是侧过脸询问身后的人是否愿意现在就过去瞧瞧。
对方爽快地点头。
两人便并肩朝市集走去。
摊位上的货品堆叠得满满当当,颜色扎眼。
何雨注望着这片拥挤的喧闹,胸口忽然有些发闷——记忆里四九城那空荡冷清的集市影子,毫无预兆地撞进了脑海。
他沿着摊位逐一问价,数字报出来却让他怔了怔。
竟比想象中低了不少,而且不需要任何票证,看中了就能直接买走。
他默默在心里换算着汇率,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。
更让他沉默的是薪资的差距。
自己那份级别不低的工资单,在这里恐怕还比不上一个普通文员每月入袋的数目。
他没再多说什么,只挑了几样食材便转身往回走。
那间临时落脚的小公寓里,锅铲碰撞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。
在这里做饭,至少不必时时提防窗缝外可能投来的视线,也不必担心空气里飘散的气味会引来谁的侧目。
但他显然低估了自己手下那些菜肴的威力——饭菜的香气钻过门缝,沿着走廊弥漫开去,隔壁几扇门后隐约传来了压低的交谈和细微的走动声,最终却没有人真的过来叩门。
何雨注清楚,这般手艺若摆在港岛那些讲究的酒楼里,一碟菜就抵得上寻常杂工整月的汗水钱。
他们舍不得,也花不起。
他独自吃完这顿久违的、对得上胃口的饭菜,用滚烫的水洗去一身疲惫,然后沏了杯茶。
热气袅袅升起,他靠在椅背上,开始盘算接下来该往哪儿走。
手里攥着那么多纸张和数字,若不花出去,便只是一堆印着图案的废纸。
在别处弄来的那些外币也一样,得让它们流动起来才行。
问题在于,该怎么动?他对脚下的土地太陌生,深浅不明,一时竟画不出半条可行的线。
思绪绕了几圈依旧困在原地,他索性将念头按下——等摸清脉络再作打算也不迟。
两天后,阿浪再次出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