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想打我?”
何雨注忍着笑。
“打疼了?我给你揉揉。”
她顿时慌了。
“逗你的。”
“呀!让你再逗我!”
小满手指找准他腰侧软肉,用力一拧——这是女人天生就会的招数。
“嘶——”
这下是真疼了。
“哼,让你使坏。”
她嘴上不饶人,手却松开了,还轻轻揉了揉那块发红的皮肤。
“这招跟谁学的?”
“跟大娘学的。”
何雨注一怔。
看来父亲没少领教。
“经济学难不难?”
“还成。
本来听了你的报告,我想把你的经历写下来,差点报了中文系。
后来赵叔来说,学经济将来更能帮上你。
高中毕业我就报了四九城大学政经系,没想到真考上了。”
“我都不知道你书念得这么好。”
“你总在外面跑,哪儿顾得上问我。
再说,我哪比得上你,都在国外读研了。”
“那不一样。”
“反正你厉害。”
“想不想下馆子?”
“下馆子?”
“咱娘让我带你吃顿好的。”
“不去。
我要吃你做的。
你做的才最香。”
“行,那就回家。”
“嗯。”
车轮碾过胡同的石板路,声音渐渐轻了。
离那扇熟悉的院门还有几十步,坐在后座的姑娘忽然扯了扯他的衣角。
“柱子哥,停这儿吧。”
何雨注捏住车闸,单脚支地,回头看她。
小满已经跳下车,脸颊在暮色里泛着薄红。
他懂了——街上都是生面孔,可进了院子,每一扇窗后都可能藏着认识的眼睛。
果然,刚推车进院,那些目光就从四面八方贴过来。
上了年纪的摇着蒲扇,嘴角撇出“早料到了”
的弧度;年轻些的则别开脸,或盯着地面,或假装看天。
刘家老大和闫家小子站在水龙头旁,手里端着搪瓷缸子,水早就接满了却忘了关。
他们望着这边,缸子边缘被手指捏得发白。
这些年不是没人打过主意。
媒人的鞋底都快把门槛磨平了,可姑娘不是埋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