列车穿过西伯利亚平原,边境线的标志在窗外一闪而过。
就在车轮碾过国界碑后不到半小时,何雨注察觉到空气中的变化——那种猎食者弓起脊背前的寂静。
黄昏时分,他找到王同和几个同伴,简短交代了几句:入夜熄灯后,锁死车厢一侧的门,用能找到的所有东西抵住。
他自己则提前走向另一端的卫生间,靠在隔板旁,听着水管里潺潺的水声。
黑暗准时吞没了车厢。
只有安全灯在走廊尽头投下昏黄的光晕。
三个轮廓从阴影里浮出,像墨水在宣纸上洇开。
他们靠近这节车厢时,看见了守在卫生间外的身影。
最前面的人动作僵住了。
一只手本能地摸向腰侧。
他的同伴还没来得及出声,何雨注已经动了。
鞋底在橡胶地垫上滑出轻微的嘶声,肩膀如重锤般撞进对方胸口。
骨头折断的脆响混着闷哼炸开,那人像断线木偶般倒飞出去,撞上墙壁时喷出一口温热的液体。
第二个人惊怒交加,金属抽动的寒光一闪。
何雨注没给他扣动扳机的机会。
肘部向上猛击,下颌骨碎裂的触感顺着臂骨传来。
第三个人双臂刚抬起,就被两只铁钳般的手扣住腕部,一拧一扯,关节脱臼的闷响接连两次。
那人却硬生生压下惨叫,头颅如炮弹般向前撞来。
何雨注顺势接住那颗脑袋,双臂交错发力。
颈椎折断的声音很轻,像枯枝被雪压断。
他走向墙边两个昏迷的身影,靴尖精准地落在颈侧。
两次轻微的震动后,走廊重归寂静。
地上散落着三把黑色 。
他弯腰捡起,冰凉的金属迅速染上体温。
转身返回车厢时,另一端的门正传来沉重的撞击声。
“砰!砰!”
木板开裂的巨响中,何雨注吼出声:“全部卧倒!”
话音未落,他双手已举起刚缴获的武器。
火光在昏暗车厢里连续迸发,弹壳叮当落地。
对面门上的撞击声戛然而止。
其他车厢传来零星的枪响,像遥远的 。
何雨注冲向那扇被打成筛子的门板,碎片扎进掌心。
他需要确认,门后是否还有能呼吸的东西。
确认所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