晌午何雨注特意做了锅川味红烧肉,油亮的酱汁拌进米饭里,香气直往人鼻子里钻。
连许大茂这帮忙打下手的都吃得抬不起头。
几个孩子更是撑得挪不动步。
老太太抿着软烂的肉块,连声说好——她没牙也能尝出滋味。
午后一家子窝在堂屋闲聊消食,院门又被叩响了。
来的仍是那位伍管家,身后却多了个衣着体面的中年人。
两人手里都提着沉甸甸的包裹。
“娄、娄董?”
何大清赶忙起身。
“不来不行啊。”
中年人声音温和,目光却扫过屋内陈设,“你儿子我请不动。”
“孩子大了,我也管不住。”
“所以我就自己上门了。”
娄振华笑了笑,“小何科长在么?”
“在东厢房,我去叫。”
“有劳。”
何大清转头朝里屋嘱咐:“孩子他娘,给客人沏茶。”
陈兰香在里屋应了声。
早晨父子俩的对话她听得清楚,此刻便只按寻常待客的礼数准备。
茶叶是张一元的,不算顶好,但也不是碎末。
茶刚端上,何雨注掀帘进来。
娄振华起身伸手,两只手握了握。
“何科长真是难请。”
“我从不参加应酬。”
“原来是这样。”
娄振华点点头,视线在堂屋里转了一圈。
“娄董若觉得不便,可以到东厢房说话。”
“好。”
中年人朝伍管家抬了抬手,“你在这儿陪大清聊聊。”
东厢房里没再沏茶。
何雨注让了座,对方也不在意,坐下便开门见山:“这次来,是有事想请何科长帮忙。”
“我个小小科长,能帮您什么?”
“轧钢厂正在改组,上面催产量,可钢料供不上。”
娄振华顿了顿,“你在北边的事我略有耳闻,英模报告我也听过——年少有为啊。”
“您过奖了。”
“我只想请你帮忙在订单里插个队。
报酬方面,好商量。”
“轧钢厂的单子不该归我们管,您该去找西郊钢厂。”
“那边产量跟不上,下游全在抢。”
娄振华身体微微前倾,“公方已经向上头申请走进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