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回,院子里的人都聚到了中院。
没有长条桌,没有瓜子花生,更没有茶水。
王红霞办事干脆,几句话交代清楚。
何雨注这才知道,他们院子一直没设这个。
原先只有个协管员阎埠贵,还是因为王翠萍的关系——公安局的侦察科长住这儿,防敌防特的事,自然用不着院里人操心。
如今形势变了,暗处的敌人少了,调解员的职责也添了内容:邻里纠纷要管,上面的政策也要传达。
街道办把条理顺了,便从军管会手里全盘接过了这摊事。
别的院子,捎个信儿通知一声也就罢了。
他们这院子因为从前没有,反倒显得郑重。
中院和后院拢共没住几户人家,除了老许家,其余几家走动得近乎一家人——这情形,王红霞心里也有数。
原本按规矩,这么大的院子该设三个调解员。
到了这儿,直接减成了两个:中院一个,前院一个。
中院这位,连选都没选,直接定了名。
何雨注听见那名字,嘴角不由地弯了弯——是他母亲,陈兰香。
旁边的何大清和许富贵却愣了神,互相看了一眼。
别的院子不都是男的么?怎么轮到这儿,就变了呢。
前院里原本暗自较劲的两位,自从听闻消息便各自使力,此刻争执声已搅成一片。
那些女同志同样盼着能出头,特别是贾家那位和杨家媳妇。
刘家屋里那位,素来只懂得照料家务带孩子,这类事压根没进过她的念头。
“贾家婶子,您不成。
您这思想可跟不上趟。”
“我哪儿就跟不上了?”
“您时不时把过世的老贾请出来说话,这不是搞旧时那套迷信?”
“没影的事!杨瑞华你别胡乱编排。”
“我怎么胡编了?前院谁不知道啊。”
“就是。”
“王主任您得管管,贾婶子又哭又闹召她走了的男人,怪瘆人的。”
几声清脆的击掌截断了喧哗。
“够了,像什么话!贾张氏、杨瑞华,你们两个都不合适。
就凭你们那张嘴,还调解邻里?哼!”
“我们能改!”
两个妇人竟同时喊出声。
“改没改,你们心里清楚。”
“那凭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