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张氏不服。
“中院和后院处得和睦,陈兰香同志能把关系理顺。”
“我们这儿也挺和睦的。”
贾张氏硬撑着说。
“非要我把你们干过的事一桩桩数出来吗?”
前院顿时没了声响。
贾家那位顺手拿走别家搁外头的物件,接着吵嚷撕扯,可不是一回两回了。
阎家过年写对子收钱被人说道,杨瑞华便跟人扯破脸皮;刘家父亲揍孩子,劝架的反遭骂走——这类琐碎破事一抓一把。
连孩子打架开口就要赔钱的风气,也不知从谁那儿传开的,附近院子全跟着学了去。
王红霞把中院和前院分开考虑,也是因为前头这些太难缠,沾上手只会惹一身麻烦。
“阎埠贵以前做过协管,就让他先当你们前院的调解员吧。”
“我反对!”
刘海忠立刻踏前一步。
“什么理由?”
“他压不住场子,调解不了。”
“那你说谁行?”
“我。
大伙说是不是?”
这老小子挨家送了鸡蛋——当然,阎家没份。
“你说不行就不行?我好歹是个教书先生,怎么就调解不了?”
“让大伙儿说。”
刘海忠扬起声音。
“我们家选刘海忠。”
“我家也是。”
“……”
如今前院加上倒座房、穿堂屋,早不止四户了。
东耳房也新搬进了人。
就连李桂花也寻了个男人,虽说肚子还没显形,可听说已经怀上了。
七户人家将近三十口人,说多不多,说少却也不算少了。
阎埠贵直接愣在当场。
他也打点过——无非是一把瓜子花生,他觉得这已经够意思了。
“你们……你们怎能这样?”
他不知道的是,过年写对联收钱收礼,数目虽不大,却让人心里膈应。
别的院子能写字的都免费帮忙,红纸自备就行。
到了他这儿,偏冒出个“润笔费”,自然有人看不惯,甚至觉得这是旧社会的做派。
再加上他家平日确实计较得紧,要是真当了调解员,怕不是整个院子都得染上这股风气。
刘海忠爱打孩子,那是关起门来的家事。
别的方面眼下还真挑不出大毛病,想当官的心思刚露头,求个进步大伙也觉得正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