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片,第三片,他咀嚼的速度越来越慢,仿佛要把每个细微的味道都拆解清楚。
土豆丝是在另一个盘子里堆成小山。
醋味混着花椒的麻感从鼻腔直冲头顶,脆生的口感咬下去会发出细微的断裂声。
何雨注靠在灶台边,看着对方用两只手同时竖起拇指,忍不住别过脸笑了。
“明天。”
米哈伊洛维奇咽下最后一口,声音有些沙哑,“我带你去见个人。”
夜色漫进院子时,煤炉里的火已经熄了。
那些新打的厨具在月光下泛着冷光,刀刃上还残留着些许油脂的气息。
何雨注用布仔细擦净最后一把刀,收进布袋的动作很轻,像在对待什么易碎的宝物。
老卫和小郑盯着桌上那两块黑面包,喉咙里不自觉地动了动。
其中一人压低了声音:“这玩意儿要是能换成白米饭,该多好。”
“何,他们刚才在嘀咕什么?”
米哈伊洛维奇侧过头问。
“问有没有去掉壳的稻米。”
“要那个做什么?”
“配这些菜才最合适。”
“那我晚些时候去找找。
现在先别说话了——我可要开动了。”
四个人埋头吃起来,刀叉碰撞盘子的声音细密急促。
两块结实的黑面包很快被分食干净。
餐后米哈伊洛维奇抹了抹嘴:“何,你等我消息。
就凭你这一手,那件事肯定能成。”
“别把话说太早。
你还得再准备一个炉子和一口锅——你确定只请你们那位副厂长?”
“不然还该请谁?”
“你自己琢磨吧。
要是有人对你不满,后果可得自己担着。”
“让我想想……对了,还需要准备什么?”
“鸡、鱼、肉、菜这些你看着办。
另外,你们这儿有豆腐吗?”
“那是什么东西?”
“算了,就按我说的备料吧。”
“鱼的话,海鱼可以吗?”
“都行。
你拿来什么,我就做什么。”
“好。
你这边需要准备什么吗?那些调料够不够?要不要我派人去买些?”
“你们这儿恐怕没有。”
“我现在真有点想把你留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