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原来老大哥也不是真大方啊。”
小郑脱口而出。
何雨注的手按上他肩膀:“这话回去别乱讲。”
“我明白……就是以前总以为——”
“别以为了。
眼睛看见的才是真的,咱们现在踩的就是这片土地。”
午后在住所食堂随便吃了些黑面包和炖菜。
下午再去钢厂,依然没见到人。
究竟是真不在,还是故意不见,谁也说不准。
傍晚几人沿着厂区外围散步。
钢厂家属区的规模大得惊人,简直是一座 城镇,少说住着十几万人。
吃食却单调得很,土豆以各种形态出现在每张餐桌上。
他们挑了家人声鼎沸的小馆子试了试,那股厚重的油脂味还是让肠胃不太适应。
第三天清晨,没等他们出发,米哈伊洛维奇自己找上门来了。
而且是一身猎装——腰间的皮质武装带上,插着一支莫辛纳甘 的弹匣。
这位毛熊大汉全然忘了前天趴在地上的狼狈,张开双臂就给了何雨注一个结实的拥抱。
“哈哈哈!何!抱歉啊,前天被你灌倒了,昨天一整天没爬起来。
你的酒量真是这个!”
他竖起拇指,手套上还沾着机油味。
“你也不差。”
何雨注同样竖起拇指。
“这话我可要生气了!你知道我昨天头疼得像被 碾过吗?我老婆唠叨了一整天!”
“现在恢复了?”
“彻底好了!”
米哈伊洛维奇拉开后备箱时,金属铰链发出干涩的摩擦声。
箱内铺着深绿色绒布,几支长枪并排躺着。
何雨注的视线掠过那支有着弯曲弹匣的自动 ,手指刚抬起半寸,对方的手掌已经横挡过来。
“这个不行。”
毛熊人的语气里带着不容商量的硬度。
他转身抽出另一支枪管细长的 ,枪托的木纹在午后光线里泛着浅黄。”第一次握枪的人,用这个更合适。”
他没有立即递过来,而是用指节敲了敲枪栓部位。”看这里。
拉开,推进去,扣下这个铁片——记住,你的脸颊不能贴得太近,后坐力会撞碎颧骨。”
他的演示动作很慢,像在分解某种仪式。
草甸上的风卷过来,把他的话吹得断断续续。
何雨注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