枪身比预想的沉,金属部件透着寒气。
他注意到另外两个同伴还站在车边,老卫正揉着后腰,小郑则踮脚朝这边张望。
几米外,另外几个毛熊大汉已经拎着武器走向草甸深处,靴子踩倒的草茎缓缓弹起。
“只是看看?”
米哈伊洛维奇挑起眉毛。
“既然来了。”
何雨注把枪托抵在肩窝试了试角度。
这个动作让毛熊人停顿了一瞬。
他们踩着及膝的草往前走。
草叶边缘锯齿状,刮过裤腿时发出沙沙的细响。
远处有鸟从草丛惊起,翅膀拍打的声音闷而急促。
小郑跟上来,压低声音问:“科长,他们是不是觉得咱们连扳机都找不到?”
何雨注没回头。”你当是在靶场?”
走在前面的米哈伊洛维奇忽然蹲下,举起拳头。
所有人都停住脚步。
他指向左前方约五十米处——草丛间有片不自然的晃动,像有什么东西在底下拱。
一个毛熊大汉已经端起枪,屏息了两秒,然后扣动扳机。
枪声炸开时,惊起了更多飞鸟。
草浪里窜出一只灰褐色的动物,踉跄着奔出十几米后栽倒。
几个毛熊人欢呼着跑过去,靴子踩得泥水四溅。
“兔子。”
老卫眯眼辨认。
米哈伊洛维奇转回身,脸上带着笑。”轮到你们了。”
他把自己的 递向何雨注,“用我的。
刚才那支是训练用的旧枪,准星有点偏右。”
何雨注接过。
枪托还残留着前一个使用者的体温。
他拉 栓检查弹仓,黄铜弹壳的反光一闪而过。
这个动作让米哈伊洛维奇的笑容淡了些。
草甸更深处传来野兽的低嚎。
风转向了,带着潮湿的腐殖质气味。
何雨注抬起枪口,视线沿着照门向前延伸。
草尖在风里摇晃,形成连绵的波纹。
他等了大约十次心跳的时间,然后扣下扳机。
后坐力撞得肩胛骨发麻。
枪声惊起的不是飞鸟,而是一只从灌木后窜出的獾。
它跑得歪斜,后腿拖出一道断续的血迹。
毛熊人那边安静了几秒。
米哈伊洛维奇走过来,看了看獾倒下的位置,又看了看何雨注握枪的手。”你以前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