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小丫头他认得,按年岁算,该是王思毓了。
炕沿边坐着的人都没出声,只盯着何雨注看。
他喉结动了动,抬手抹了把脸,才又开口。
“后来……队伍打散了。”
声音有些发哑,“我跟着另一支队伍撤下来,路上碰见个冻僵的老乡,背着他走了两天。”
屋里静得能听见炉子上水壶的嘶嘶声。
何雨水把脸埋进哥哥衣襟里,许小蔓攥紧了衣角。
“再后来就遇着收容队了。”
何雨注说得很慢,像在数步子,“登记的时候才发现,原先那支部队……已经调防了。
名单对不上,这才成了下落不明。”
老太太手里的茶碗搁在炕桌上,发出轻轻的磕碰声。”你这孩子……”
话没说完,又咽了回去。
陈兰香起身往炉子里添了块煤。
火苗蹿起来的光映在她侧脸上,忽明忽暗的。
“那军功呢?”
许大茂往前探了探身子,“柱子哥你立了功,总该有说法吧?”
何雨注笑了笑,那笑容很短,还没到眼底就散了。”仗打完了,能回来就是最大的功。”
他顿了顿,“那些事……不提也罢。”
角落里忽然响起婴儿的啼哭。
陈兰香赶忙过去,从摇车里抱起那个小的,轻轻拍着背。
另一个也跟着哼唧起来,何雨注站起身,有些笨拙地凑过去看。
两个娃娃的脸蛋红扑扑的,眼睛还没完全睁开,只张着嘴哭。
他伸出手指,最小的那个突然攥住了他的指尖。
温热的,软得像没骨头。
“这是雨垚。”
陈兰香低声说,又指了指另一个,“那是雨鑫。”
何雨注盯着那两只小手看了很久。
炉火的光在墙壁上跳动,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屋外传来风声,刮得窗纸沙沙作响。
“名字取得好。”
他终于说。
老太太端起茶碗抿了一口。”请人算过的。
说这俩小子命里带土带金,能旺着你这当哥哥的。”
何雨注没接话。
他把手指轻轻抽出来,走回炕边坐下。
何雨水已经睡着了,脑袋歪在他腿上。
许大茂还想问什么,被许小蔓扯了扯袖子。
屋里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