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往前凑,只远远望着,眼角还留着湿痕。
前院聚着的人还没散,外头等着的车夫等急了,探头进来瞧见这阵仗愣了愣,还是扯着嗓子喊:“那位同志,车费能给结了吗?”
气氛一下子松动了。
何雨注扯了扯嘴角:“这就结,耽误您工夫了。”
“没事儿,没事儿。”
他转头找陈兰香,她正屋里屋外忙活,身上哪会揣钱。
许大茂眼睛尖,撒开扶着老人的手就蹿过去:“多少钱?”
“两毛五。”
“给您!”
他从兜里掏出一卷皱巴巴的毛票,手指沾着唾沫数出几张递过去。
“正好,谢了啊!”
车夫收了钱转身就走,这满院的眼泪让他浑身不自在。
“都回吧,天寒地冻的。”
陈兰香朝前院挥了挥手,人群却还踟蹰着。
她又冲何雨注道:“别傻站着了,进屋!”
“对,进屋说,外头风硬。”
老太太也跟着催。
前院的人这才三三两两挪步往自家走,交头接耳的嘀咕声碎在风里。
“哥,包给我拎吧。”
许大茂瞧见何雨注手里两个鼓囊囊的大行李袋。
“行啊,可沉。”
何雨注笑了。
“您可别瞧不起人,这两年我也练把式了。”
许大茂嘴上应着,接过袋子时胳膊猛地往下一坠,差点脱手。
他心里咯噔一下:这怕不是得有百来斤?我哥在外头是扛大包还是练举重了?
许小满一直搀着老太太,目光却像蜻蜓点水似的往何雨注身上飘。
老太太捏了捏她的手背,压低声音:“要看就正大光明看,回屋让你看个够。”
姑娘的脸腾地烧红了。
老太太笑得眼睛眯成了缝。
刚蹭到自家门槛边,屋里就炸开娃娃的哭嚎,还不止一个。
最后冒出个带着哭腔的童音:“大娘……大娘你去哪儿了……弟弟们一直哭,我哄不住呀……”
何雨注扭头看向陈兰香。
她脸颊飞起两团红晕,匆匆丢下一句“进屋再细说”,便抢先掀帘子进了屋。
再看其他人,个个脸上都挂着意味深长的笑。
何雨注被笑得心里发毛。
踏进屋里放下行李,他三步并两步跨进里间。
炕沿上坐着个扎双髻的小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