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朝何雨注努努嘴,“一看就是有根有脉的。”
“柱子,你练的到底是哪一路?”
熊杰问。
“通背,八极,也摸过一点太极的边。”
熊杰抱了抱拳,没再说话。
伍千里沉默地看了何雨注一会儿,忽然问:“你就真不怕?”
“怕。”
何雨注答得很快,反问道,“你们难道不怕?”
两人都没立刻接话。
风卷着雪粒,打在脸上像细针扎。
死,谁能不怕?
可老家刚见着点安稳日子的苗头,田里的庄稼才收了一季好的,凭什么让人把战火烧到门槛边上?非得把那些高鼻梁蓝眼睛的打疼了,打怕了,家里老小夜里才能睡个踏实觉。
为了这个,他们不能怕。
他们怕了,家里人就怕不完了。
何雨注没再往下说。
伍万里这时凑了过来,年轻的眼睛亮晶晶的:“何班长,你能收徒弟不?”
“你这年纪,骨头都定型了,从头练来不及。”
何雨注打量着他,“学点实用的散手,够你跟你哥差不多水平。”
“那……能教我吗?”
“等这仗打完。”
“说定了!”
伍万里用力点头。
“嗯。”
何雨注看着这个跟自己年岁相仿的年轻人,脸上露出一点很淡的笑意。
物资被搬上雪橇,捆扎结实。
队伍折返,去与梅生他们会合。
这一路,伍千里和熊杰都没再提让何雨注离开的话。
回到临时据点时,增援的队伍已经到了。
说是两个连,实际上能站直了扛枪的,凑不足一个满编连。
仗打到这个份上,师里早就没有哪支部队是齐全的了。
陌生的队伍踩着积雪靠近时,伍千里眯起了眼睛。
那些人裹着单薄的棉絮,手脚缠着灰布,呵出的白气在寒风里碎成雾。
熊杰碰了碰伍千里的胳膊肘,目光扫向堆在角落的物资——那里叠着厚实的棉衣。
两个连的番号都是陌生的,彼此只算打过照面。
介绍时,对方的目光在梅生他们手中的武器上停留了片刻。
那些留守伤员怀里的火力,抵得上旁人一个整排。
没人开口讨要,但眼神里的重量谁都懂。
等伍千里他们拖着箱子回来,新来的战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