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足能装备半个连的物件,码得整整齐齐,覆盖的雪层被小心地拍实了。
“二排长!”
熊杰的嗓音有点发干,“带你们排,赶制爬犁。
要三个,动作快!”
“是!”
熊杰的视线扫过那些铁皮罐头和压缩干粮,喉结又滚动了一下。
他转向何雨注,声音压低了些,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窘迫。”柱子,能不能……让战士们先垫一口?就一口。”
“当然能。
东西弄来就是用的。”
何雨注看向周围那些沉默的、裹在泛白棉衣里的身影,“都饿狠了吧?”
“唉,实话跟你说,要不是你之前给的那点东西吊着命,就算没冻成冰棍,我们也挪不回这儿了。”
熊杰搓了搓冻僵的手指,“还有那辣椒,真顶事。
咬一口,汗‘唰’就出来了,骨头缝里的寒气都往外冒。
还有没有?”
“有。
让同志们自己拿吧。”
“好!”
熊杰转身,声音提了起来,“全体注意!每人一块干粮,两根辣椒。
一排长,你盯着分发。”
“是!”
“老余,你也带这位小同志去。”
熊杰指了指伍万里,又看向余从戎,“对了,这位小兄弟还没介绍?”
“他叫伍万里。
别的,就不用我多嘴了吧?”
余从戎没客气,径直过去取了五块干粮、十根辣椒回来,分给熊杰、黄指导员、何雨注和伍万里。
“伍千里搞什么名堂?”
熊杰接过干粮,眉头拧紧了,“这该是他老伍家最后一棵苗了?”
“自己偷着跟来的。”
余从戎叹了口气。
熊杰走到伍万里跟前,抬手在他肩上拍了一记。
少年被拍得身子一歪,龇了龇牙——他可没有余从戎和何雨注那样能扛打的筋骨。
“哈!小子,还得练!”
熊杰的笑声短促,“瞧瞧人家柱子。”
“是。”
伍万里揉着肩膀,闷声应道。
六连的人正在分取物资,短暂休整。
空中忽然传来隐约的嗡鸣,由远及近。
所有人瞬间散开,扑进雪窝、岩缝,一动不动。
那架侦察机在灰白的天幕下盘旋,一圈,两圈,三圈……才不甘不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