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几位聊完了?老熊我可把话说前头——柱子是我们七连看上的人,你别动心思。”
“柱子还是我们先认识的呢!对不对,柱子?”
六连长熊杰也改了称呼。
“都是打敌人,在哪儿都一样。”
何雨注不想掺和这种争执,毫无意义。
他将来的去向,岂是一个连长或排长能决定的。
“行了,抓紧赶路。
伍千里该等急了。”
“这不正走着嘛!余从戎,咱俩可得好好说道说道……”
熊连长脚步明显加快,一把拉住余从戎往前走去。
“柱子,我这么喊你,成吧?”
“成,指导员。”
黄指导员将水壶递过去,声音压得很低。”讲讲吧,你是怎么撞见七连的。
他们撤离的路线,应当和大部队不在一条道上。”
何雨注抹了把脸上的雪沫,简略说了黄指导员听着,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腰间空了的 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。
他胸腔里那股被硝烟压住的火苗,似乎被这叙述吹得晃了晃。
先前那场遭遇战,若是没有眼前这人……他甩开这个念头,目光落在对方被冻得发青的手背上。
这双手刚才端枪的姿势,稳得不像话。
“照这么说,前面山头上那个抱着冲锋枪想拼命的大家伙,也是你拽回来的?”
黄指导员神色肃了肃,“是余从戎的作风。
他要是真那么没了,我会给他敬礼。
够种。”
“那时候,他大概也没别的路可走了。”
“你倒像个救火队员,哪儿有窟窿就往哪儿堵。”
黄指导员的手掌落在何雨注肩头,隔着厚厚的棉衣也能感到下面结实的筋肉。
他轻轻按了按。
伍万里始终跟在何雨注侧后方半步的距离。
他哥交代的话烙在耳朵里:护好这个人。
他现在清楚了,光会甩 远远不够。
要学的、要练的,堆得像前面的山一样高。
熊杰和余从戎的争执到底没个结果。
有些事,原本就是一根筋通到底,扯不出另一条路来。
队伍翻过第二道山脊时,何雨注找到了熊杰。
“熊连长,前面坳子里,我还存了些东西。
得带上。”
“在哪儿?”
熊杰的眼睛立刻亮了,“快,领路!”
看到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