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这么定,指导员跟着小何。”
“老伍,我是指导员,不能躲在后面。”
梅生声音低沉。
“你现在是伤员。”
伍千里语气也硬了起来。
“他指挥不了我,我是指导员。”
梅生不肯退让。
“那我呢?战时的指挥权归我,这是我们早说好的。”
“现在情况不同,多一个人就多一分胜算。”
伍千里没接话,转头看向何雨注。
何雨注说:“炮弹打光,我冲锋时他跟着上。”
伍千里点了点头:“指导员交给你,还有万里那小子。”
何雨注应下。
接下来的布置围绕如何上桥、如何清除火力点展开。
因为何雨注的出现,七连未曾遭遇敌机轰炸扫射,人员还算齐整,加上补充的 和武器,伍千里分配的任务并非 式的强攻。
何雨注没再插话,只静静听着。
他心里清楚:这场仗炮能起的作用有限,无非是进攻和撤退时掩护一下。
进攻由他先开火,可一旦交上手,根本等不到前方呼叫炮火支援——没有那样的通讯条件,何况桥上情况复杂,支援也未必有效。
或许炮弹未打完,他就得冲上去了。
梅生一直脸色铁青,受伤的面颊在昏暗光线下显得近乎灰白。
散会后,伍千里让大家各自准备。
何雨注开始摆弄那几门炮。
他有两个帮手:一个是伍万里,另一个是梅生。
伍万里说自己以前是“雷爹”
的装填手,何雨注没问雷爹是谁——那大概是七连不愿触碰的往事。
其实伍万里更想跟着哥哥冲在前面,他能扔 。
可刚提了一句,何雨注捡起块石头随手一掷,他就哑了声。
那石头飞出的距离比他最远的投掷还远出一倍,且落点精准。
梅生注视着那人摆弄迫击炮的动作,视线长久停留。
他意识到,跟着这位恐怕不会仅仅待在后方观望。
那人肩头的1 从未卸下,梅生还注意到,他腰间的 带和 袋都塞得满满当当。
这意味着什么?意味着这人虽然懂得操作火炮,骨子里却仍是步兵——只是旁人尚未见识他作为步兵的本事罢了。
七连的战士们没人开口询问。
他们见识过炮弹如何呼啸而出,便下意识认定他就该是个炮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