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栓子报出第一个坐标,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碾出来的。
炮身微调,炮弹滑入膛口。
何雨注松手。
“咻——”
“红二区正中,七百五十米,单发校准。”
“咻——”
“红十区,六百米距离,两门炮——三发急促射!”
郑栓子喊完,自己扑到另一门炮旁开始拧动调节钮。
“咻!咻!”
“咻!咻!”
“咻!咻!”
六发炮弹接连蹿出炮管,拖着尾音没入远方的烟尘。
郑栓子死死盯着山顶那面小旗,忽然喊:“指导员挥旗了——夸咱们打得好!”
“下一个坐标!”
何雨注抹了把额头的汗。
“停火。
指导员让省着点炮弹。”
旁边有个年轻战士泄气地啐了一口:“要是 管够……”
“做梦吧你。”
“都别愣着!”
何雨注打断嘀咕,抓起脚边一支深褐色的长枪,“现在我教你们使这家伙。
副班长,你继续盯旗。”
“你会用这大鼻子造的玩意儿?”
有人斜眼瞅他。
“看好了。”
何雨注扳动枪栓,金属摩擦声干涩刺耳,“咱们自己带的 撑不了多久。
敌人的枪,不会用也得会。”
他的语气里没有商量余地。
何雨注从地上捡起一支 。
金属部件摩擦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——他拉动枪栓,将 推入弹仓。
先前收集的武器里,他特意留了这支空枪。
“看清楚了吗?”
“看着也不复杂。”
说话的是刚才提出疑问的士兵。
“别瞎说,你没瞧见那枪机?要是没按住,手指头就别想要了。”
另一人低声提醒。
“王二牛,不想学就回去,我会向排长报告。”
“我学,我学!”
被点名的战士连忙应声,“何同志,能再演示一遍吗?”
何雨注扫视四周,重新取了支枪装填。
弹匣压入卡榫发出轻响。”这枪装弹量比我们用的多,射速也快。
但有个问题——”
他顿了顿,“射击中途没法补充 ,必须等弹仓里八发全部打空,才能重新装填。”
“都记牢了,这是战场上保命的本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