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魏爷……咱们都是跟魏爷吃饭的……”
被踩着的人终于熬不住,声音带了哭腔,“那姓易的……是魏爷认的干儿子。”
“干儿子?”
“对、对……干儿子。”
“魏爷又是哪尊佛?”
“您……您没听过?他还有个响亮的诨号,叫‘魏一刀’……”
年轻人眉梢微动:“宫里出来的?”
“是、是……”
“窝在哪儿?”
“钱粮南巷……”
“嗯?”
“钱粮南巷五号……门牌是蓝漆的。”
“滚吧。”
年轻人松开脚,拎起倒在地上的自行车,“别再撞我手里。
下次,可就不是断几根骨头的事了。”
地上那群人互相搀扶着爬起来,踉踉跄跄散了。
看热闹的见没戏可瞧,也三三两两嘀咕着退开。
巷子转眼空了大半。
要不是这么多双眼睛盯着,年轻人绝不会让他们全须全尾离开。
至于报复?他倒盼着他们来——正好省得他再费工夫去找。
车轮碾过青石板路,发出规律的轻响。
他朝家的方向骑去,风擦过耳畔,带着初冬特有的干冷气味。
何大清拳头砸在易家木门上的闷响惊动了整条胡同。
陈兰香起初还拽着他胳膊劝,等听清来龙去脉,手便松开了,退到一旁冷眼瞧着。
贾家窗户后头晃动着几颗脑袋,看了半晌,门缝悄然合拢。
屋里始终没动静。
“别费劲了。”
何雨注的声音从院门边传来。
他刚踏进院子,鞋底还沾着外头的尘土。”我知道那人在哪儿。”
砸门声戛然而止。
何大清转过汗津津的脸:“哪儿?”
“跟我走就是。”
“家伙带不带?”
年轻人瞥了眼父亲腰间常年别着的那把旧菜刀,嘴角扯了一下:“用不上您那宝贝。”
老太太颤巍巍从屋里挪出来,枯瘦的手抓住何雨注的小臂:“柱子,上哪儿去?”
“钱粮胡同。”
他吐出这四个字时,易家屋里骤然传来重物倒地的闷响——像是人栽在了砖地上。
没人挪步去查看。
方才隔着门板好话歹话说尽,里头那位硬是装聋作哑,此刻谁还有心思理会。
老太太浑浊的眼珠骤然收缩:“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