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点黄澄澄的光,够寻常人家紧巴巴过上整年。
可看看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那些壮汉,再看看那对父子手里还拎着的家什,谁也没敢往前多挪半步。
“爹,您问问这些躺着的都是哪路神仙?”
年轻人将金条在掌心颠了颠,视线掠过一张张躲闪的脸,嘴角扯出个讥诮的弧度。
那些人早退到二十步开外,此刻眼珠子黏在金条上,脚底却像生了根。
真要上来试试?借他们个胆子。
何大清听见“易中海”
三个字,脑子里那封举报信“唰”
地就清晰了。
他牙关咬得咯咯响,从齿缝里挤出话来:“好你个姓易的……我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恨,要往死里整我?你等着……老子非把你那身骨头拆了当柴烧!”
话音没落,他攥紧菜刀柄转身就往家冲,步子又急又重。
年轻人瞧着他爹背影摇了摇头,叹了口气。
脚下一声脆响,白岩浪抱着右腿惨叫起来,身子虾米似的在地上翻滚。
年轻人鞋底重新碾上他后背,声音压得低而狠:“断你这条腿,是为你嘴里不干不净的那句话。
往后把招子放亮点,不然怎么死的都闹不明白。
滚出四九城,别让我再瞧见你——否则,你会后悔来这世上走一遭。”
话虽这么说,年轻人心里并没打算真放过他。
眼下人多眼杂,不是动手的时候,况且还有更要紧的事得办。
他料定这姓白的不会乖乖滚蛋——好不容易钻进这四九城,叫人吓两句就灰溜溜跑了?谁甘心。
“我滚……今天就滚!”
白岩浪也顾不上疼了,手脚并用往前爬,拖着一瘸一拐的腿,活像条被打断了脊梁的野狗,眨眼就窜进了巷子深处。
“你们呢?”
年轻人没去追他爹,转身朝地上横七竖八那几人走去,“谁来说说,都是跟谁讨饭吃的?”
没人应声,只有粗重的喘息。
年轻人笑了,那笑声里没半点温度:“我就喜欢嘴硬的。”
他抬脚,碾上最近那人的手背。
骨节挤压的闷响和着抽气声在寂静里格外清楚。
“放了我兄弟!”
剩下几人齐声吼起来,声音却发虚。
“行啊。”
年轻人脚底又加了半分力,“说了就放。
再晚点儿,这只手往后就只能当个摆设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