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许是这极致的恐惧催生了孤注一掷的勇气,也许是终于看清对方不过是个半大孩子,他猛地抬腿朝少年踹去!
这一脚落了空。
冰凉的金属感随即刺入他下巴的皮肉,不深,刚好够血珠渗出来,沿着脖颈流进衣领。
“我错了!真错了!再也不敢了!您把我当个屁放了吧!”
偷袭失败,那汉奸立刻换了副面孔,嚎哭起来,眼泪鼻涕糊了满脸,在寒冷的空气里冒着微弱的热气。
“这话,留着去跟地下那些被你们害过的人讲。”
少年手腕稳得可怕,刀尖抵着那块皮肉,开始一点点、极其缓慢地施加压力,向深处推进。
“啊——!饶……”
凄厉的惨叫只开了个头,就变成了嗬嗬的怪响,随即一股腥臊气弥漫开来。
少年皱了皱眉,脸上掠过毫不掩饰的嫌恶,手上动作骤然加快。
几秒钟后,一切声响都停止了。
他走到被 砸倒的那具躯体旁,俯身,利落地补了一下。
接着,那具 连同旁边的自行车,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抹去,瞬间消失。
他沿着巷子走回去,将视线所及的一切——无论是失去生命的躯壳、横倒的自行车,还是散落的武器——逐一清理干净。
这条巷子并非真的空无一人。
几扇紧闭的窗户后面,或许有眼睛透过缝隙窥视,有耳朵贴着墙壁倾听。
但这年月,活下来已是不易,谁又会为了不相干的事,去招惹这显而易见的杀身之祸?
处理完现场,他没有费力去掩盖那些已经渗入冻土的血迹,只是迅速转身,没入更深的阴影里。
离开一段距离后,他停下脚步,似乎在检视什么。
片刻,一辆没有横梁、样式轻便的自行车凭空出现在他身边。
他跨上去,脚下一蹬,车轮碾过积雪,发出均匀的沙沙声。
有车代步,总好过在这能把人骨头冻透的寒夜里徒步跋涉。
大约二十分钟后,伪警察局侧面一条狭窄的巷口。
他把自己缩在墙角的黑暗里,目光锁死那两扇紧闭的黑漆大门。
没有巡逻的岗哨,门旁的岗亭亮着昏黄的灯,玻璃窗上蒙着一层厚厚的水汽,里面的身影缩着脖子,显然没有出来受冻的打算。
他闭了闭眼,集中精神。
几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