密室的门被人轻轻敲响。
长乐抬起头,擦了擦眼泪,站起身。
“进来。”
门开了,一个黑衣人闪身进来。是齐家的死士,从小跟着齐承泽安长大的,叫阿九。
“王妃。”阿九单膝跪地,“外面的路清干净了,可以走了。”
长乐点了点头。
她弯腰,把齐承泽安扶起来,交给阿九。
“带他去边境。”她说,“去找我舅舅。”
阿九愣了一下:“王妃,您呢?”
“我留下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
长乐打断他,从袖子里摸出一封信,塞进齐承泽安怀里。
“这封信,等他到了边境再给他。”
阿九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人。他从小跟着齐承泽安,知道这位主子有多在意眼前这个女人。如果他醒过来,发现自己把她一个人扔在这儿——
“王妃,”阿九抬起头,“主子不会答应的。”
“他不会记得的。”长乐说。
阿九愣住了。
长乐看着他,忽然笑了一下。
那笑容很轻,很淡,像风吹过的烛火。
“阿九。”
“在。”
“好好照顾他。”
阿九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,可是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他只是跪下去,重重磕了一个头。
长乐低头看着他,又看了看他怀里的人。
然后她转过身,往密室外走去。
“王妃!”阿九在身后喊她,“您……您去哪儿?”
长乐没回头。
她只是摆了摆手,声音飘过来,轻得像一阵风。
“去给他断后。”
密室的门在她身后关上。
阿九跪在地上,怀里抱着昏迷的人,听着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远。
很久很久,他才低下头,看着怀里的人。
“主子,”他轻声说,“您一定要记得她。”
怀里的人没有回答。
阿九站起身,把他背在背上,推开密室的暗门,消失在黑暗里。
外面,火光冲天。
长乐站在院门口,看着那些冲进来的齐家人。
她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裙,裙摆上还沾着齐承泽安的血。她的头发有些乱,脸上还有泪痕,但她站在那里,腰背挺得笔直,像一棵雪里的松。
领头的老者愣了一下:“长乐格格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