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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“我啊,”他说,“死在这儿也挺好。齐家的人都在下边等着我呢,我爹,我娘,我那几个不争气的弟弟——”
    “闭嘴。”
    长乐的声音忽然变得很冷。
    齐承泽安怔住。
    她从来没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过话。成亲两年,她跟他闹过脾气,使过小性子,但从来没用这种语气。
    “长乐?”
    “你再说一个死字,”她一字一顿,“我现在就撞死在你面前。”
    齐承泽安不说话了。
    长乐低下头,把脸埋在他掌心里。她的手在抖,肩膀也在抖,整个人都在抖,像一只被雨淋透的鸟。
    “你不能死。”她说,声音闷在他的掌心里,“齐承泽安,你不能死。”
    他没说话,只是抬手摸她的头发。
    过了很久,他轻声说:“好。”
    长乐抬起头看他。
    他的眼睛蒙着一层灰翳,却依然对着她的方向,嘴角挂着一点笑意,像从前每次哄她时那样。
    “本王不死。”他说,“你别哭。”
    长乐没哭。
    她只是咬着嘴唇,咬得满口是血。
    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喧哗。
    长乐猛地站起来,把齐承泽安往角落里推了一把:“别出声。”
    她走到密室门口,贴着门缝往外看。院子里火把通明,人影憧憧,有人在喊“搜”,有人在喊“别让他们跑了”。
    齐家的人。
    她攥紧拳头,指甲陷进肉里。
    齐承泽安是齐家的嫡长子,是齐家这一代最出色的子弟。那些老东西,那些倚老卖老的畜生,他们凭什么?凭什么用他的命去填那个窟窿?凭什么让他一个人去送死?
    她想起两个月前,齐承泽安还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小王爷。他骑着马带她去城郊踏青,指着远处的山说:“等忙完这阵,我带你去山上住几天。”她问去山上做什么,他低头凑到她耳边,笑得贼兮兮的:“你说呢?”
    那时候他的眼睛多亮啊。
    现在呢?
    现在那双眼睛蒙着灰翳,什么都看不见了。
    长乐深吸一口气,转身回到齐承泽安身边。
    她从袖子里摸出一个瓷瓶。
    “张嘴。”
    “什么?”
    “解药。”
    齐承泽安愣了一下:“什么解药?”
    “你身上的蛊。”长乐拔开瓶塞,把药丸倒出来,“我找到了抑制的解药,能压住蛊毒三个月。”
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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