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穆王时期3件有纪年铜鼎:《长思盨》《静鼎》《遹簋》里同形的「□」(上木下丌),之前整理者一律隶作「杸」,读「祓」……”汇报的声音一停,但也只是停了一瞬,就继续下去,“字形结构:上木、下丌,不是「木+殳」,和西周早期「杸」字形差两笔,不是一个字,它只出现在‘禘祭’‘荐鼎’的语境里,和祭祀用器绑定定……”
大部分人注意力都没有被吸引过来,贺栖棠睨了一眼,坐在她身侧的师姐洪凌心躬身下去,捡落在地上的笔。
滚落的位置有些远,她用了几分力气,用指尖够到,往后一勾,攥在手心里,整个脑袋都已经钻到了桌下。
她直起腰来,贺栖棠压在桌沿的手也收回来,洪凌心了然,与她对视的瞬间,勾唇轻轻笑了笑。
组会是漫长的,并且大部分的汇报其实和自己不太相关,贺栖棠目色落在PPT上,睫羽轻轻垂下去,压在桌面上葱白的指尖,不知不觉地轻轻点着桌面。
终于熬到会议结束的时候,在场的人都觉得有些饥肠辘辘,三三两两跟在导师的后面离开教室。
贺栖棠也起身,把桌面上的东西收好,习惯性把椅子推回去。
洪凌心三步并做两步追上来:“棠棠,有空吗?要不要一起吃饭?”
一个很正常的会后饭约,她们两个的研究方向类似,没有太深的私交,但在组里也经常一起吃饭讨论。
但这次,贺栖棠拒绝了,她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,温声道:“约了人,今天不好意思了。”
走廊尽头,就看到立在哪儿的年轻人,着一身黑色的西装,一米八的身高挺拔,清俊的面容,看过来的时候,目色里是儒雅的随和,主动上前,接过来贺栖棠手里的电脑包。
“哦,懂了,知道……”洪凌心神情里有些隐而不发的笑意,拍了拍贺栖棠的肩膀,“那我先走。”
“什么时候喝喜酒,记得请我。”洪凌心离开之前,还不忘打趣了这么一句。
贺栖棠不置可否,只是见她离开之后,才和景晋并肩,保持了一步的距离,慢慢往前走。
她不需要和身边人解释什么,只是和景晋都心知肚明,他们八字都没一撇,谈什么喜酒?
第一次私下见面就有些尴尬,那个时候两个人不约而同提出还是只做朋友就好。
可这样的微微尴尬,没有因为朋友的关系就有缓解。此刻还是两人无话。
沉默无话的氛围,贺栖棠总算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