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知微抬着一双清澈的眸子看着他:“赵公子,对于每位应亲者,我都有同一疑问,今日也问问您。您才学前途俱佳,入赘不觉得委屈?”
赵朴初始料未及,扯出一道略微僵硬的笑:“余姑娘问得好。在下说话直,你莫介意。”
“公子请说。”
赵朴初眼含期许,娓娓诉道:“我曾来余墨阁买书,看见你站在书柜后头,有时在整理,有时在记账。还有一次,前台只你一人,你捧着一本书聚精会神的模样,我…… 一直记得。那次,我不小心碰落一本书。”
“啊,我好像记起来了……”
余知微睁大眼睛,“有位客人掉落一本《诗经》,是您?”
“对对,正是在下!”赵朴初欣慰点头,“原来余姑娘也记得。”
余知微的脸有些发烫,垂下眼。
人她不记得了,只记得书。那是书坊钤印的珍藏版《诗经》,掉地上把封面给折了,她当时险些急哭,好在那个买家掏钱买了去。
见她垂头,赵朴初以为她羞涩了,微微一笑,不觉得意地挺了挺背:“余姑娘真是好记性,冰雪聪明。”
余知微的头垂得更低了。
都夸她聪明,只一人嫌她“笨”。
心头忽又浮现那位冤家的脸,惊艳却又危险,尤其那双幽深的眸子,多看一眼就会被拖进漩涡似的。
适才,她在人头攒动的王母殿内瞧见了他,身旁跟着苏姑娘。也不知是不是因他长身玉立,风姿卓越,她一眼认出了他。缭绕青烟间,他的眸光也蓦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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