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镂空的窗格子外,一位青衫公子行过,素朴儒衫掩不住清润风骨,若兰芝玉树,在人群中格外醒目。
张怀瑾察觉身旁的目光,顿住脚步,朝他们望来。
赵朴初倒是个大方之人,起身走到窗格子旁边,作了一揖:“张兄,许久不见,别来无恙。”
“赵兄别来无恙。不想在此相遇,当真巧了。”张怀瑾亦是礼数周正,一股谦谦君子风范。
赵朴初轻轻挽唇:“我同余姑娘在此,经王媒人撮合。余老先生今日也在,他们在外头有事相谈,我便与余姑娘喝茶聊一会儿。适才提及张兄,没想到便遇见了你。张兄也到庙会闲逛?”
他说“余姑娘”三个字时,特意加重几分音调,目光扫过张怀瑾的脸。
“张公子。”余知微按捺紧张之色,起身福礼,觑了眼张怀瑾。
只见他清俊的侧颜微微泛红。
“余姑娘。”张怀瑾朝她回礼,旋即移开眸光,语气平添几分不自在,“今日书坊休假,我便来此逛一逛。”
书坊的学徒小鸣跟在他身后,羞答答地探出头来:“张公子本在书坊校勘,是我闹着要来。一个人逛庙会不起劲,张公子好心陪我。”
余知微僵硬的身子动了动,转向小鸣,关切道:“你早上肚子疼,好了些没?”
小家伙清晨直唤肚子疼,上了好几次茅厕。
小鸣点点头:“好多了,所以我想着出来玩,看杂戏。”
余知微尴尬立在旁边,不知再怎么接话。
赵朴初面上最是自然,看着张怀瑾,微微笑道:“那次会试后,听闻张兄离京返乡,我还想着何时能再聚。现下我在国子监寻了个兼差,还住老地方。”
“改日我定去拜访。”张怀瑾拱手作礼,语速比平时快了些许,似乎急着结束这场寒暄,“我先告辞了,不扰赵兄雅兴。你们…… 继续喝茶。”
余知微呼出一口气,福了福:“你们也玩得尽兴。”
张怀瑾微微颔首,带着小鸣转了方向,往门外走去,另寻他处。
余知微目送他离去后这才慢慢坐下,端起微凉的茶,呷了两口。
赵朴初的声音在对面响起:“余姑娘与张兄,看似相处挺好?”语气含着几分试探。
余知微听出弦外之音,抬头看去:“赵公子别误会,我对张公子,只有敬佩,没有非分之想。”她顿了顿,眸光坦荡荡的,“至于张公子,其人温文尔雅,言行如一,是个极少见的、真正的正人君子。”
赵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