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话火辣辣地刺中了穆叔脆弱的男人心。他面露窘色。
倒是三娘大度,撇嘴笑道:“我说微儿,你是不是蹲墙根搁那偷听了?”
“哪有!我可不是那种偷偷摸摸的人。”余知微脸上重新浮起笑意。
她挨近了,手轻轻点了点三娘的肚子,耳语道:“我也是着急,何时能有个小侄儿?”
“臭丫头!”三娘轻嗔,眸子弯弯,“有了,两个月。前日医师切脉说的,我正想着寻时机告诉你呢。”
余知微愣了片刻,拍手大笑:“好好好,太好了!”
张怀瑾正端着茶水走来。
“怎么了?有何喜事?”
“我们在说,家和万事兴。”余知微回眸,朝他莞尔一笑。
张怀瑾眸光盈动,唇畔也挽起一缕笑。
“确实,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。家之不治,何以天下为。”
他说话时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,像他这个人一样,周正,温和。
从作坊出来时,余知微的心情好了许多。
张怀瑾陪着她穿过垂花门。院中花木抽出春色,一棵杏树含苞吐蕊,有几朵已迫不及待地绽开了。风过时,粉白花瓣飘落在青石小径上。
“余姑娘,关于你们的戏曲,适才我想到一曲名。”
张怀瑾音色温润:“妙女配,你觉得如何?引自张妙妙的名。”
“妙女配。”余知微思量片刻,微笑颔首,“这个名儿好,多谢张公子!改日我与谢姐姐说了。”
张怀瑾脸上露出几分踌躇,声音低了些:“适才,我无意中听闻招婿之事…… 你有何打算?”
余知微无奈地笑了笑:“没甚打算,只能走一步看一步。”
接下来,相亲是必不可少的。
她倒要瞧瞧,媒婆能找来些什么人。至于“相看”,权当经历攒成话本素材也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