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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印的纸页,架到旁屋干净的木格子里,一张张铺平。刷完墨的纸要搁在通风的室内自然阴干后,才能压平、装订。
忙起来也好,省得她脑子里总想些乱七八糟的。
雕版,刷墨这些手艺活儿,张怀瑾喜欢看,却帮不上。他便去灶房给大家伙煮茶,拿点心。
待他走后,三娘立马就夸:“张公子真是好。人细心,耐心,他校刊的书稿,读着清楚,我们也不会刻错字。”
穆叔接道:“张公子废寝忘食的,校了一本接一本,我们雕版的速度都跟不上了。”
三娘摸了摸额角的汗珠,冲余知微笑道:“听说王媒婆来了,你爹适才急匆匆跑了出去。有啥眉目没有?”
“他们正聊呢。”余知微眉头又蹙了起来,“我爹背着我张罗这事,我若不乐意,没人逼得了我。”
穆叔闻言抬起头:“微儿,成亲这事,父母之言,媒妁之言。你爹也是为你好,他的话,你也该多听听。”
三娘剜他一眼:“咱们微儿有才有貌,能挣钱能持家,入赘都是便宜了那些男人。她当然要挑个合心意的!”
见到自己娘子发火,穆叔膝盖发软,连忙附和:“是是是,咱们的微儿,就是好,好极了……”
三娘一脸恨铁不成钢,拿刻刀朝他比划两下:“你呀,不会说话就少说为妙!”
穆叔赶紧擦了擦手,上前抱住三娘:“我错了。三娘,好三娘,你消消气儿。”
瞧着他俩歪腻,余知微噗嗤一笑:“得了,